图文:“普惠金融与互联网技术”论坛对话

图文:“普惠金融与互联网技术”论坛对话

腾讯财经讯 2015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于9月18-19日在北京举行,在主题论坛“普惠金融与互联网技术”论坛上,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中国人民大学小微金融研究中心理事会理事伊志宏女士、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副秘书长王素珍女士、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张俊先生、 IBM全球商业服务东非银行业总监武啸天先生、世界银行集团国际金融公司(IFC)技术援助官员黄琳女士出席论坛。

发言实录:

伊志宏:谢谢Beatriz Armandariz教授,刚才从一个相对比较基础、比较理论的角度给我们揭示了微型金融和普惠金融,特别是和技术相结合以后,核心的问题是降低代理成本,降低交易成本,解决消费者投资者教育等问题,而且有广泛的前景,对中国的未来微型金融和普惠金融的发展给予非常高的期望。接下来我们请刚才两位演讲嘉宾到台前,还有另外四位圆桌对话嘉宾一起到台前来。

刚才两位嘉宾从不同的视角,对我们今天的话题发表了见解,我们接下来是从不同的角度,先从技术的角度有IBM无的武啸天先生,还有世行国际金融集团的黄琳女士,你们先从技术和金融基础设施的角度来就我们这个主题发表你们的见解。

武啸天:非常高兴见到大家,也非常感谢你们邀请我参加这次会议。IBM积极地参与相关的普惠金融工作,我们不光是在手机支付方面做得非常好,我们还有一个产品,是非洲一个银行所做的产品,购买手机方面,可以赊帐购买,即便你没有银行客户也可以购买这个手机,现在要百分之百的抵押,如果你要一百美元的贷款,就需要有一百美元的抵押,所以我们所做的信用评价的一个模型,也就是说,如果根据你们信用的评级,可以相应地获得一定的贷款,特别是在手机使用方面我们推行的业务。

我的职业是咨询者,我给大家提供咨询,告诉你们能做什么事情。当然,别人经常问我两个问题,也就是如何做信用的评级。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我想要使用什么样的数据。我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问题,因为应该问的是我到底有什么样的数据,我们投资的是几百万美元都用来建设我们的数据库,来应对信用的评级。我们假设,我们知道我们的数据是什么,包括社会媒体的一些数据等等。我们要假设,我们知道什么样的数据才是有效的,有利于这个社会,有利于整个产业,这是我们的起步,我们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数据,比如说我们需要政府的数据。你先看一下所有的数据,从科学的方面来决定我们能够获得什么样的数据,然后这些数据可以预测我们能够获得更多的客户。

另外一个别人经常问我的问题是,我有这个,我想这样做,但是应该怎么开始做?我的建议是,看绩效指标。第一个,就是你的新客户的数量,你有一个解决方案,你想扩张这个方案,你希望得到多少个新的客户,特别是在这样一个评分的体系之下。一开始,在小微金融方面,你有抵押的解决方式,除非你是做不安全的贷款。我们也在这方面做了非常有意思的研究,包括研究贷款方面的巨大差别,是有抵押或者无抵押,这是一个我想要提到的,把KPI纳入到业务当中。

第三个问题,就是把不良率降低,也就是说,如何做到这样一个不良率。

第四个问题,一旦评分体系运用以后,不光是对你的产品,而且能支持你的客户,可以考虑一下把这些评分底细提供给你们的客户,包括电子商务,包括合同商,看看他们信用的可依赖度。特别是新的客户的信用依赖度。

黄琳:大家好。我们说到金融普惠的时候,我想这个侧重点是更多地集中在政策层面。我是做金融基础设施的,今天我主要是集中在金融基础设施,跟大家讨论这个问题。我谈的是集中在征信体系建设方面,这两天我听了很多,昨天下午我也参加了一个案例讨论,关于大数据应用的。中国从过去十年前,整个征信系统的发展,基础已经在那里了,也能够提供比较基础的一些服务和产品。但是,随着技术的进步,它目前来说面临了两大方面的挑战,现在越来越多地涌现出更多类型的信贷机构,比如说互联网金融之类的,怎么样把这些类型的机构都纳入到征信体系?我不说征信系统,系统的话我们可以说是一个系统,但是征信体系包括了政策层面,包括不同类型的机构,公共的、私营的,你怎么样把不同类型的信贷机构都纳入到整个系统当中去,这是其中面临的一个挑战。

另外一块,我怎么样通过征信服务于信贷行业。信贷行业包括传统的银行业,当然也包括了我们现在新兴的各种类型的放贷机构,这两个挑战我们怎么样解决,这两个问题又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就覆盖面来说,中国现在是有个征信中心,对我们来说它是一个公共的信贷登记系统,但是从其他国家来看,我们还是需要有一个私营的征信市场,或者更多的私营征信机构,跟公共事宜相补充,共同服务这个市场,这样我们可以把更多的这个类型的机构纳入进来,比如现在的P2P,比如说小贷公司,以及其他更多的类型。

在产品开发上面,我们现在说到数据,很多数据是现成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运用现成的数据里开发出更多的产品,这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我们刚刚跟征信中心开发了一个产品叫“小企业信用报告”。我们在国内说到微型金融这一块,大家做的更多的是小微,特别是小企业,企业的信用可能跟业主的信用是非常非常有密切关系的,所以我们希望一个报告里面既包括企业,又包括个人,所以他这一块在小企业征信报告里面能够满足这种要求,我想这个应该差不多快推出来了。另外,现在市场上也出现了很多评分产品,刚才他们也谈到了评分。现在出来评分产品,大家还是集中在信贷申请的评分。在评分产品上面,其实是一系列的,也就是在整个信贷的周期里面我们都可以开发。在这一块,在中国的市场上面有待大家共同努力的。另外一块,涉及到更多的非传统的数据,这种非传统数据的运用,可以帮助那些从来没有从银行得到融资的,或者档案很薄的这种类型的机构,建立起他们的信贷档案。

大家在国外或者国内用得比较多的是水电气的付费信息,现在我们更多地看到了大数据的应用,比如说昨天,案例当中提到的其他跟非信贷相关的应用,这个目前走在了前列。我们也是觉得,在这方面,我们非常支持探索的。这种大数据的应用,或者这种社交数据的应用,对于一个人的信贷行为是有很强的预测能力的,我个人觉得,还需要再看看,还需要一个验证的过程。但是我们鼓励任何的探索,虽然相关性弱,但是好过没有。我们也是希望,如果大家有成功的经验,也可以把中国的经验运用到其他国家去。

伊志宏:刚才黄女士提到征信体系的建设,作为金融体系也好,微型金融、普惠金融也好,这是最基础的问题。刚才IBM通过自己的商业实践在讲一个,在非洲怎么样利用技术和商业银行结合,然后找出它的KPI,解决信用积累的问题。刚才黄女士也提到,怎么样运用,包括在传统数据的基础上开发金融信用产品,以及利用非传统的数据,来开发信用产品。

还有个演讲嘉宾,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张俊先生。刚才我跟他交流的时候知道,拍拍贷是国内用户量最大的公司,我们来听听拍拍贷的实践。

张俊:谢谢伊志宏校长。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跟在座的其他几位不一样,我是企业代表。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是怎么做这个事情的。技术在普惠金融领域里都是非常重要的,跟传统的信贷有很大的差别,这里面需要有非常多的创新,才能解决这里面的问题。

我跟大家分享拍拍贷的情况。首先分享两个数字,不知道在座有没有人知道这两个数字,这是很触目惊心的数字,我们国家互联网人群有将近7亿,而我们国家的信用卡到现在为止发了4.55亿张,有两亿人覆盖不到。假设这两亿人都是互联网人群,我们有将近5亿的互联网人群是没有信用卡的,而且这些人跟我们传统银行也没有发生过任何跟信贷相关的交道,这是很触目惊心的数字。另外,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数据库里大概有将近3亿人有比较完整的信用记录,而我们国家信用人口4亿人,有10亿人的信用空白,这是很可怕的数字。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普惠金融任重道远,还有非常多的事情去做。

阻碍我们覆盖这么大的人群,我个人认为有两个主要的障碍,一个障碍是,整个中国征信体系是缺失的,虽然我们央行的数据库里有大量的数据,但其实还是相对比较基础的数据,离做评分、做征信还有点距离,更不要说还有大量的人游离在这个之外,所以数据采集的来源不够丰富。我们国家的信贷文化一直是抵押文化,你要借款,必须要有抵押品,这就导致大量的小微的金字塔比较底端的人群、没有抵押物的人群很难从银行获得信贷的支持。第二是运营成本比较高,传统方式都是相对地面不对的方式去服务用户,流程也很长,导致每个用户的服务成本是很高的。对于银行来讲,可能就要做选择,我做一个五千万一单的生意我是挣钱的,我做五百万一单的可能就挣不到什么钱了,我一定选择做大额,五百万和五十万相比,我可能做五百万,因为五十万可能是亏欠的。所以这样的成本结构、这种方式导致我们没有办法去服务小额的用户。所以,这两个大的障碍,我们就必须得克服,才有能力去覆盖信用空白的人群。

拍拍贷的解决方案是这样,我们是2007年开始做的,因为现在民间的征信行业在发展,最终我们觉得做这个业务必须得自建征信系统和征信体系,我们做的方式就是跟刚才IBM的武啸天先生讲的一样,我们能够采集所有数据的维度,基于他在互联网上的各种各样的行为,建立一系列信用评分的模型,基于这个模型对用户进行打分,打分了之后还进行一系列风险定价的东西,对用户进行不同的定价。征信是很重要的环节,这是一个核心的环节,如果你不能很好地对一个人进行打分,你就做不了这个用户,根本不知道这个群体的风险特征是什么样的。

我们建立了一个纯线上的业务模式,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非常强调自动化。因为传统的信贷流程是很长的,这个过程中有非常多的人工参与,我们通过线上的业务形态、业务模式,缩减了这个流程,同时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尽可能提升自动化的比例,减少人工的干预,这使得每个用户的服务成本足够低,我就可以服务那些单笔金额非常小的借款,从最低一千块借款,到最高十万的级别的用户,我们都可以覆盖,降低你的运营成本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也是一个很大的创新。

我们采用纯粹点对点的业务模式,通过P2P的模式,使得投资者和借款人之间直接发生交易,我不做信用中介,我进一步提高撮合的效率。而且通过P2P纯线上的方式,使得我这个平台交易更加透明。到现在为止,我们服务了超过800万的用户,在行业中用户规模来讲也是最多的。当然我们的投资人也通过帮助别人,既获得了收益,也获得了助人之乐。

我们探讨的是普惠金融,普惠金融在中国是有很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去探讨的。在这里面,怎么样去衡量,因为大家都在讲我在做普惠金融,我怎么来衡量说你做的到底是不是普惠金融?我觉得有几个指标可以观察,第一个,你服务的借款人群里信用空白用户的比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比例,比如在拍卖的平台上,我们88%的用户是完全信用空白,没有跟银行发生任何的信贷相关的关系,顶多在银行有一张或者几张借记卡,这是一个重要的指标。第二个,你每一亿元能服务多少借款人,这是很重要的指标。如果一亿元只能服务一个或者几个借款人,甚至可能就一个借款人,这个就不叫普惠金融。在拍拍贷的平台上,我们一亿的借款人可以覆盖18856人,人均大概5000块钱的样子。第三个,看你业务的覆盖面,我只在北上广深一线的城市服务,还是说我在一些相对大的城市服务,你有没有深入到三线、四线、五线城市,甚至农村地区,这是一个另外一个重要的指标。拍拍贷到现在为止覆盖了全国95%以上的以县为单位的地域,相当于全国,我们预估到明年上半年,全国就百分之百的县都可以全部覆盖了。

经过八年的时间,我们不断积累,不断发展,现在也走出了一条基于线上做普惠金融、服务信用空白人群的一条路,而且我们现在发展非常快。当然,面对5亿互联网信用空白人群,基于11亿的中国信用卡人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需要我们全行业,包括金融机构包括监管部门一起来合作,最终把中国的普惠金融体系建立起来。

伊志宏:最后请中国支付清算协会王素珍秘书长。

王素珍:大家上午好。很高兴参加这样一个论坛,来分享我们从支付的角度对这个议题的想法,也感谢主办方对我们的邀请。我是来自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关于普惠金融,从我们支付清算协会的角度,我们也一直很关注。其实,从概念的引申来看,普惠金融在2005年联合国宣传国际小额信贷年的时候提出这个概念,它的含义,前面几位专家也都提出来了,是以可承受的成本,来有效地、全方位地为社会所有成员提供金融服务。其实国家也很重视普惠金融的发展,如果我们有所关注的话就会发现,在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就明确提出来要发展普惠金融,我觉得这个提出应该说是对我国推动金融服务民生、促进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而且对于促进社会公平,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近年来,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创新发展和金融信息化的不断推进,移动互联、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的技术,这些新的技术应该说是深刻地改变了我们的消费习惯以及支付行为,而且互联网本身所具有的开放、平等、协作、共享的精神特质,应该说是极大的提高了金融服务的覆盖面和金融服务的可获得性。刚才有位专家也提到,我们国务院发布的关于积极推进“互联网+”的行动指导意见也明确把“互联网+普惠金融”作为11项重点行动之一,也在这个指导意见里面肯定了互联网技术在促进普惠金融方面的积极意义。

但是从支付的角度上来看,我们也认识到,虽然这几年来国家非常重视小微金融,包括“三农”金融服务的可获得性,而且在这方面也进行了很多积极的探索,比如说加强金融基础设施建设、扩大金融覆盖面、提高金融效率,效果还是挺明显的。刚才我注意到,焦局给了一个数据,就是市场对中国的金融方面有一个数据,我之前查了一个是2014年的,2014年中国成年人所拥有的传统金融机构账户的比例是63.3%,焦局刚才给的数据是,今年3、4月份的,已经到了79%,所以看得出来,这个成效还是非常明显的。

但是,还有一些问题不能忽视,虽然说发展是非常好的,但是我们也要关注这其中的一些问题,比如,现在在发展普惠金融方面,可能存在收益和成本有不匹配的问题,尤其是在中国,有一些在农村或者边远地区,在这些地区里面,人口的居住是非常分散,而且经济发展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落后的,金融交易的体量也比较小,对传统金融机构来说,要在这样边远的人口分散的地区做长期的投入,可能成本还是比较高的,我觉得这也是导致传统金融机构在边远地区投入动力不足的一个因素。

第二个问题,刚才前面也有几位专家提到了,信息不对称是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大家经常说,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是世界性的难题,但是信息不对称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因为在中国和世界其他地方也都有这样的困惑。小微企业,尤其还有“三农”群体,传统的征信信息记录可能还是空白,所以导致金融机构在提供金融服务的时候,很难对风险进行评价或者进行判断,我觉得这可能也是阻碍了普惠金融发展的一个因素。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小微企业本身规模小,应对经济周期冲击的时候能力比较弱,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

第三个问题,我们要关注一下,在普惠金融的有效供给和有效需求方面,还是存在一定的不匹配。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对金融服务的需求有多样化的趋势,这个趋势还是很明显的。所以普惠金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可能不能单纯追求普惠金融覆盖的广度和数量,而是要运用互联网技术,来提供多样化的服务,满足人们多样化的需求。这是我从支付的角度,关注到有这样几个问题,提出来供咱们一起来探讨。

今天的主题是关于互联网技术和普惠金融,所以我也想再谈一谈,互联网技术在促进普惠金融方面还是有非常独到的优势。比如我们刚才提到的,在降低成本方面,互联网技术非常低的边际费用,在促进普惠金融发展方面还是有非常大的优势。刚才我们也提到了信息不对称,其实互联网技术可以有效地缓解信息不对称的问题。还有互联网技术可以通过技术创新,满足百姓多样化的金融服务需求。刚才张总提到P2P企业,实际上我也是拍拍贷的一个客户,我还是能够体会到,互联网技术在促进互联网进的从业机构,运用这个技术来推动产品创新和服务创新,满足人们的多样化需求方面,还是有它的独到优势。

伊志宏:谢谢王秘书长。本来这个环节应该安排一些跟下面听众的互动,但是很抱歉,由于时间的原因,只好取消了。我想请刚才两位主讲嘉宾一人说一句话。

焦瑾璞:我希望更多的人去关注普惠金融,特别是不但关注普惠金融给大家带来的金融的变化,更要关注普惠金融给大家带来的思想和社会的变化,希望我们有一个好的金融、好的社会。谢谢。

Beatriz Armandariz:我想再讲一下数据的事情。我想,我们整个小组的专家,如果我们要一起努力,我们还是需要复制。我一直以来坚持的就是这个移动的手机,我觉得如何利用好移动的手机,对于这些小型的客户数据很难拿到,利用手机获得相关的数据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下次我再来中国的话,我会希望有很大的数据库来推动普惠金融。谢谢。

伊志宏: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普惠金融的发展,特别是中国普惠金融的发展有无限广阔的发展空间。普惠金融也好、互联网技术也好,都是新生事物。因此,未来需要我们的业界,从商业角度的实践,以及我们学术界从研究的角度,还有政府从监管的角度,三方面密切合作,我们鼓励支持和鼓励创新,同时密切合作,在互联网技术支持下的普惠金融有更好更可持续的发展。这个专题到此结束,再次感谢各位演讲嘉宾和圆桌对话嘉宾,也感谢各位听众的参与,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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