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路浩:小贷公司和银行竞争没出路

闵路浩:小贷公司和银行竞争没出路

中国小额贷款公司协会会长闵路浩

腾讯财经讯 2015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于9月18-19日在北京举行,在主题论坛“普惠金融与商业模式创新”上,中国小额贷款公司协会会长闵路浩出席了会议并作主题演讲。

以下为文字实录:

闵路浩:谢谢主持人,今天很荣幸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在小额贷款公司商业模式方面的探讨。因为我们小贷公司协会是新成立的协会,目前小贷行业还缺少法律的支撑,我们小贷协会业面临这个困扰,我们没有获得充分的授权,所以我们只能基于目前小贷协会调研当中掌握的数据给大家做一下分享。我重点介绍第二部分内容,第一部分简单带过一下。

可以看一下小贷公司从2007到2014年的统计,时间段大家可以留意一下2008年到去年下半年,2008年开始迅猛发展,到去年下半年开始迅速减速。小贷公司的数量到目前为止也在困扰我们,我知道的口径有三个,人民银行按季公布的,相对来说数字最小一点。银监会的普惠部在今年一季度做过一个摸底调查,全国小贷公司的机构数量是10928,我们小贷协会通过工商注册系统调查的这个数字更大一点,我揣测有些机构可能创业失败了,还没有注销掉。工商注册登记系统里面的数字是最大的。这是分布图,最多的还是在中国的北方地区,尤其是东北地区。这是小贷公司资本的分布情况。超过一半机构注册资本金在5000万到2亿元之间。这是小贷公司目前的大致情况,我刚才讲的机构增长比较快。从业人员更新一下是13万人,获得银行业的外部融资的比例是13%。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个有趣的数字,按13万人来计算,全国小贷公司平均每家12.2个人,这是一个有趣的数字。

第二部分,中国特色的小贷公司。我们简单按金额大小、有效客户数量等标准,做一个简单粗暴的分类,大概分为类银行模式、小额贷款模式,超过90%的机构是在用类银行模式。比如说基于股东产业链的银保模式的,我们调研发现其中超过1/3的机构是做过桥贷款的,还有5%左右的小贷公司在做小额信贷,小额信贷模式基本上都是舶来品,都是从国际经验引进过来的,这里面还漏了一个,是公益小贷。

小贷公司的服务对象,主要是服务小微企业和个人,抵押贷款、信用贷款都有,也有相当一部分的机构在做消费金融。这里面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我思考这个话题时发现的问题,我们小贷公司在做贷款的时候一般都喜欢用抵押贷款,但是做着做着大家会发现,小贷公司获得的抵押品,押品的质量往往不高,因为很简单,好的押品银行拿走了,好的客户银行拿走了,到小贷公司来贷款的没有那么好的押品了。现在有的业者也提出来,小贷公司的发展方向,就是做信用贷款,做抵押贷款是没有出路的,跟银行竞争是没有出路的。关于做信用贷款,刚才王君老师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中国我们没有很好的征信系统,尤其是没有适合小贷行业从事贷款业务能够马上拿来用的征信产品,我们在做信用贷款的时候也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抵押贷款,小贷公司,我们对个人抵押贷款,我们喜欢用房、车、设备等等来做抵押。举一个例子,一部分小贷公司到目前还比较喜欢用的就是房产,但是大家细想一下,房产抵押品看起来很美,操作起来很难,尤其在变现环节,时间两三年,你的诉讼成本、税收成本大概占房产的20%,算起来时间成本和其它成本,要拿房子和车子做抵押品也是不划算的。尤其在大中城市有些公司在做信用贷款,个人消费金融方面的信用贷款,这个市场前景是非常好的,购物、租房、教育、装修、旅游,涵盖的领域非常广、非常大,看来是我们很有作为的一个领域。但是在这个领域我们现在也遭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冲击,比如说银监会批准的有消费金融公司,他们的资金成本比小贷公司低得多。在客户方面,来自P2P的竞争也会抢走很多客户,所以真正小贷公司该怎么做,也是个问题。

小贷公司跟银行比,跟消费金融公司比,我们的成本很高。大致列举了几个,首先跟大家讲一个误解,大家认为小贷公司的利润,尤其监管部门会认为,小贷公司的利润不就是你的报表上的利润吗?其实这里面要扣掉一块的。小贷公司的股东在看待盈利这个问题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是我要有资本金给你,你要计算我的一块成本,这个成本是股东主业平均的融资成本。只有小贷公司分到我手里的利润减到平均利润以后,才认为这是我们投资小贷获得的真正利润,不然我投资小贷干什么,继续干我的主业就好了。这一块实际上被股东是视为成本的。再看税收,5.5的营业税和附加,25的所得税,这也是我们业内呼吁已久的,因为我们定性不是金融机构,所以只能参照普通的企业。工资、房租等运营成本,全国大致算下来是10%。再往下,坏账核销、不良拨备,又是因为不是金融机构这个定性的问题,只能靠税后利润冲,无形当中又增加了一块税收成本。还有最后一块,外部的融资成本,大家都知道社会上资金很多,资金是泛滥了,但是李焰秘书长说过,我们国家的资金存在着各种方面的不均衡,尤其在结构方面,尤其对小微企业获得外部融资是相当不容易的,对小贷公司来讲,从外部融资借钱可以,成本很高,借到低成本的资金非常少。在这之前,银行对小贷公司提供了部分的融资。但是这两年看,尤其是去年以来,银行的融资好像慢慢在减少,我们也调研了一些银行,银行跟我们讲小贷公司存在的一些问题,比如对银行来说不透明,没有统一的评级,运作不规范,帐户处理不规范等等,让我看不清,把钱借给你不放心,这里面不排除监管的因素。

平均年化利率在18%-24%。其实真正借款人拿到这个钱以后,在合同利息之外我们还承担了另外一些钱,比如手续费,要提前还款还有违约金,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我也是进入到这个领域以后才学习了一个东西,叫做等额本金的还款方式。实际上采取这两种方式比你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款付息利率更高一些,这恰恰是小贷公司的灵活性所在,针对小贷公司的客户需要短期的钱、需要急钱采取的一种方式。但是无形当中确实是加重了利息的负担。

再看一下这幅图,我们在利率方面小贷公司有三种策略,高一点的利率,中等一点的,低一点的。低一点的,我拿不到便宜的钱,适当的利率是好事。但是很多公司说,这些公司风险很大,我必须提高利率才能覆盖我的风险。但是经济学的一个基本常识,高收益、高风险。根据小贷行业内企业统计研究,平均利率如果从15%起,利率每上升一个点,不良率上升1.2%到2%,如果平均利率超过了18%,利率再每提高一个百分点,不良率上升2%-3%。简单来讲就是利率越高风险越高。再看一下小贷公司人均在管的贷款余额,人均在管贷款余额基本上没有波动。我们小贷公司的效率没有得到有效提升,行业的增长是靠机构的数量来推动,而不是靠我们效率的提升。杠杆率的水平,这是我们做的部分省份杠杆率的统计,杠杆率是在下降的。其实背后主要原因还是我们的外部融资获取越来越困难。

这个模式,上午李焰老师做了一个解释,大家可以看一下。如何选择适合小贷公司我们适用的商业模式。我们简单认为,应该把这个倒三角再旋转180度,变成底下那个黑色实线的正金字塔。因为在我们的上面,在金字塔的塔尖也来自银行的大型金融机构的竞争,这个领域是我们小贷公司几乎进不去的,小型金融机构、非银行金融机构都很难进去的一个领域。在中间这块,同样来自非银行金融机构,P2P民间金融的竞争。在底下的部分恰恰是金融供给最缺乏的,服务不足的。最最底下的也有一个简单的认识,如果说你到了真正赚不了钱,不管用什么商业模式都挣不了钱的领域,当然也不是小贷公司要服务的对象了。王君老师提到的商业可持续性,上午的嘉宾也都介绍到了,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所以我们现在在中间找了一块区域,可能在这个区域里是适合小贷公司产业的,有可能是我们的“蓝海”。

如何做好小贷公司,找到适合我们的商业模式呢?五个方面,战略定位,战略定位是所有小贷公司股东最应该来考虑的一个问题,最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放弃主业来投资小贷公司?你到底想要什么,想清楚要什么,你再想清楚通过什么样的路径实现这个。如果你想清楚要什么,你应该给小贷公司的高管层,给他施加什么样的影响,你跟他怎么扶持小贷公司,确定他的战略,帮助他实现这个战略,包括小贷技术风控策略等等,全国小贷行业平均每个公司12.2个人,如果说我们小贷公司就这么点人的话,怎么样做技术、做风控、做战略,其实还是很难做多的。我们在人员方面,人才跟小贷技术这两个问题应该并列起来一块考虑的,技术有现成的,全世界有很多技术。产品创新,我们调研发现,大部分小贷公司在产品创新、渠道创新方面还是处于Copycat的阶段,没有自己自主知识产权的东西,但是我们很高兴地看到,我们业内还是有一些有识之士在这方面有一些很好的实践。最后一个是资本金,金融机构的一个属性是,资本金必须要有损失的吸收能力,还有资本的扩张能力。

对未来做了一个简单的展望,行业可能会有一定的分化,兼并收购、管理模式、输出资本、扩张等等,少数小贷公司可能会发展成控股集团等等。市场会不断细分下去,供应链金融、消费金融、农村小贷、科技小贷、微贷、公益小贷、互联网小贷等等,还有一些小贷公司在坚守本地的产业模式,只做当地的“小、散、熟”的业务。最后优胜劣汰,自然规律,少部分公司会退出市场。

协会的工作,不细讲了,就是这四个方面,在推动行业法规的制定。大家都关心小贷办法,小贷办法我们去年已经征求了全国所有省级政府的意见,在中央层面会见了12个部委,基本上达成一致的,但是在技术上可能还有一些问题,有人提出来是不是应该先数上位法再出这个办法?实际上以我三十多年工作经验来看,这两种都可以,是不影响的。第二方面是基础设施的建设,行业法规我们最近还在推动,我们想这个办法能不能推动出来,有总比没有好,何况这是全国人民都达成共识的一个东西。基础设施,刚才提到征信等等,大家可以留意一下我们协会的网站,我们陆陆续续在这方面会给会员提供更多的服务。培训方面,我们在山西大同已经做过一个定制化的服务,下周会有第二期。调研和宣传,我们现在有四个大的研究课题,部分的地方协会正在协助我们做这方面的研究。时间关系,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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