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的经济改革阻力:狭隘的民主主义

腾讯财经智库独家 Martin Langfield 剑桥大学学者

通常,似乎有两个墨西哥同时存在:一个孤立,很难消除政治和商业中的垄断;一个外向,敞开怀抱接纳现代、竞争,甚至还有美国。在传记《Amarres perros》中,全球顶尖学者、墨西哥前外交部长豪尔赫·卡斯塔涅达(Jorge Castañeda)详细描述了自己穷尽一生想要将第二个墨西哥带到世人面前的经历。

这本书的书名尚未被翻译成英语。作者表示,《猛烈的关系》是差中最优的译法。有一部墨西哥电影的片名和这本书的书名相同。在西班牙语中,Amarres perros是个双关语,意思接近于是“爱情是狗娘”。这部影片描述的是家乡、爱人和理想之间深深的关联,以及主人公一时间无法打破这种关联的沮丧。

墨西哥的经济规模为1.2万亿美元,与美国共享绵延2000英里的边境、自由贸易协定以及强大的地缘政治关联。对于任何有兴趣更好地了解墨西哥的人来说,《Amarres perros》提供了一个探析墨西哥内部运作的窗口。同时,它也是一篇表明墨西哥最好发展方向的大评论。该评论足以令人振奋。

卡斯塔涅达于2000年到2003年之间担任墨西哥外长,早年获得法国巴黎第一大学经济史博士学位,曾在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纽约大学任教。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瓦解墨西哥革命制度党非竞争性霸权党制的过程中,卡斯塔涅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墨西哥首位左翼候选人库奥特莫克·卡德纳斯(Cuauhtemoc Cardenas)以及后来的保守派商人比森特·福克斯(Vicente Fox)的总统竞选期间,他均担任了顾问。

根据官方结果,1988年在谋求终结革命制度党长达数十年的一党专政时,卡斯塔涅达失败了。不过,对于这一结果,始终存在质疑声音,因为选举电脑“崩溃”以及其他可疑迹象均指向结果或许并不真实。2000年,福克斯赢得了大选,并任命卡斯塔涅达为外长。

任职期间,卡斯塔涅达认为自己所看到的是一种狭隘的民族主义,同时将墨西哥和美国之间的关系拉进一个新篇章。通过不懈的努力,卡斯塔涅达让“山姆大叔”相信在打击毒品犯罪的问题上墨西哥绝对是个好盟友。此外,他还推进墨西哥与美国就移民问题达成双边协议的进程。后来,“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以乔治·布什为首的美国政府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对于墨西哥和美国来说,此类协议仍是难以捉摸且必需的。

卡斯塔涅达一直努力呼吁福克斯政府推进移民改革,同时希望后者加大改革力度,比如说更为强有力地追查革命制度党以往的腐败案。但是,面对重重阻力,他的雄心壮志无法实现。2003年,卡斯塔涅达离开政府。2006年,他曾参加墨西哥总统大选,以失败告终。他尽自己最大努力描述墨西哥政治和国际外交层面上的争吵和欺诈,与形形色色的个人之间来往,以及参加总统大选期间那些令人筋疲力竭的公路旅行。

时而,卡斯塔涅达会用足球来打比方。他说,球能过去,但人过不去。在他关于“打造更为现代的墨西哥”的观点中,只有相当少的一部分已经找到了通往现实的路。与其他持有相似观点的思想家共同努力,再加上多年来的坚持,卡斯塔涅达的理念已经产生了一些影响。

他的中心议题是终结垄断的必要性。对于墨西哥来说,最大的胜利就是2000年将革命制度党赶下台,其中卡斯塔涅达功不可没。自那以后,该执政党开始向竞争性的多党制演变。墨西哥现任总统培尼亚·涅托就是来自该政党。如今的革命制度党已经是半现代化。

多亏了某种程度上的跨党共识,墨西哥通往成功的清单并未停在原地。清单包括司法改革、电信行业的人员变动、石油行业对海外投资的开放,以及新的反腐败法。然而,要想完成所有的这些改革,还需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卡斯塔涅达已经60岁出头,不再有耐心和蠢人开心相处。有时候,他的公共生活总是充斥着和其他人的争吵,既和敌人吵,也和朋友吵。

《Amarres perros》一书的题词暗示,卡斯塔涅达认为一个没有敌人的人浪费了自己的生命。他或许已经不会再为墨西哥任何一届新政府工作,或许更喜欢当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和评论家。真若如此,墨西哥会变得更贫乏。

尽管卡斯塔涅达出版过以墨西哥为主题的英文书籍,但是他的自传尚未被翻译成英语。(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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