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海踩踏事故看政府资源配置的合理性

2014年注定就是不平静的一年,几架客机的厄运搅得整个马年都人心惶惶,而2014年最后一夜的上海,又迎来了悲惨的一幕。31日晚23时35分许,上海市黄浦区外滩陈毅广场发生拥挤踩踏事故,截止目前,已致35人死亡,43人受伤。

我们先回顾一下悲剧发生前的背景。上海外滩一直就是游客最拥挤的观光点,这里不仅有百年的历史文化积淀,还能眺望对面最现代化的浦东夜景。所以,每到节假日这里常常人满为患。悲剧发生的这天,由于有灯光秀等活动,即使是到了深夜,外滩仍然聚集了众多的游客。

针对可能发生的风险,上海政府还是采取了许多预防措施,除了增加警力值班外,上海政府网站发布公告称“今晚至明天凌晨,许多游客会去外滩源看5D灯光秀,还有的守候在滨江边看上海中心亮灯。南京东路站深夜客流或明显超过工作日早高峰。”上海市公安局官方微博称“外滩迎新场面壮观虽然人多,但秩序还算有序,希望在现场的童鞋们配合民警和武警的指挥,平安跨新年,外滩已近饱和,我们建议择地前往跨年。”

即使如此,惨烈的事故还是发生了!35条已经逝去的生命用血淋淋的事实提醒我们:面对不可预知的危机,我们应该如何防范?

从政府管理的角度来看,政府做了很多防范措施,可是,那些貌似预防性的提示信息,此刻统统失效,人群沉浸在跨年兴奋之中,恐怕没人会想起来先看看警方微博和政府网站

类似的踩踏事故,世界上很多国家发生过(见附表)。

踩踏事故和火药爆炸颇多相似之处。火药爆炸需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个是火药密闭在极小的空间内,第二必须有火星引燃。踩踏事故亦然。高密度的人群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一旦出现一点点意外引发恐慌,就不可避免导致踩踏事故。附表的这些事故都符合上述条件。

正常情况下,人群的有序流动是不会出问题的,但是,一旦有外力打破了这种均衡,就好比点燃火药的一颗火星,人群会迅速失控。2004年北京密云彩虹桥踩踏事故,原因就是因为观赏花灯的人群流动失控,导致处于彩虹桥中间的游客被踩踏。

那么上海外滩踩踏事故是如何引发的呢?

据目击者安徽籍小伙吴涛称外滩大楼楼上有人抛洒类似美金纸币,造成哄抢。经核实,群众口中所谓的“美金”,其实是某酒吧印有“M18”“100”字样的代金券。目前事故原因警方还在调查,据笔者分析,如果外滩聚集了大量游客,抛洒代金券的行为很可能会诱发这类危机。

从经济学角度分析,资源的稀缺往往会诱发危机。比如重庆家乐福商品促销引发抢购,导致出现踩踏事故。再比如聚会场所的稀缺导致大量游客短时间内在某一地点瞬间达到高峰,附表列出的踩踏事故有四次发生在麦加,死亡人数超过2300人。如果政府不从根本上解决资源配置的问题,再多的预案也往往失灵。从表面上看,似乎危机的发生是因为一颗火星引燃,但是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在于资源的配置上。

以外滩为例,政府在规划的时候为了突出集群效应,往往把好的资源都集中在一起,无形之中就埋下了隐患。原本就已经人满为患的外滩,如果再进行灯光秀等活动,往往会瞬间聚集大量游客,一旦有一点点外力,比如商家促销,或者谣言刺激,就会在游客内部造成极大的恐慌。

政府虽然做了善意提醒,但是风险防范的意识却不是人人具备。所以,此次悲剧的发生如果归咎于人的贪念,是对死者和伤者的不敬。欢度节日之际,让大家避开热闹的场所,这种提醒也是隔靴搔痒。政府能做的最好方案是应该如何合理配置资源。

现在网络上有不少声音质疑游客素质不高,不懂得如何自救……其实,任何人处在当时外滩的环境,能脱离危险只能靠运气。在我看来,任何人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寄希望于政府的管理和其他人的理性行为。附表显示的死亡数字应该让我们警醒:尽量远离人群密集区。说实话,再镇定的人,一旦处于密集的人群中,就身不由己了。古人常常教育我们:君子不处险地。但是这种风险意识,有几个人具备呢?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2015年的第一天就看到如此令人伤痛的信息。从政府管理的角度而言,危机防范很难做到万无一失。除了上面我谈到的合理配置资源外,政府还应当尽全力去防范风险,比如制定预案、现场提醒、限流、留出救济通道、规范商家促销等, 对于风险的提醒也要考虑执行效果。(腾讯财经智库成员于剑,危机管理专家)

时间 地点 死亡人数

1954 安拉阿巴德 800

1984 哈里德瓦尔 200

1989 纳什克 350

1990 麦加 1426

1994 麦加 270

1998 米纳 118

2001 阿克拉 126

2004 麦加 251

2004 北京 34

2005 马哈拉施特拉邦 300

2005 巴格达 1005

2006 麦加 362

2008 焦特布尔 147

2010 杜伊斯堡 19

2010 金边 347

2011 喀拉拉邦 100

2011 巴马科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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