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纳:新国九条能否扭转市场审慎气氛?

“新国九条”上周五出台,股市昨日虽然大升,但短线市场基本因素其实并无出现重大改变,机构投资者短线取态依旧审慎。不过,由于政策涉及改革元素如新股注册制、扩大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QFII)、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QDII)的范围等等,对市场中长线发展始终有利。

本地因素方面,港府会否放宽双倍印花税的换楼期限,对房地产股份影响较大,对指数也有一定的刺激作用。相对而言,市场对“新国九条”关注依然较大。

国务院在上周五收市后公布《关于进一步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投资界称之为“新国九条”,按内地程序该意见应该是由中国证监会制定,再以国务院的名义发布,以示国家的重视。

大家称之为“新国九条”,因为十年前有“旧国十条”,而国务院在去年12月27日由发布了保护投资者权益的九条意见,大家称之为“小国九条”,以作区分。上次政策目的在于“保护中小投资者合法权益”,而这次“新国九条”主要是为了“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上次只是聚焦局部,这次从更宏观的角度出发,涵盖范围更广,政策更细,对市场影响将更为甚远。

参考两项“九条”的公布背景,上次内地股市正处于急跌中,沪指失守2100点,而这次沪指则反复下试2000点。若果政策未能令到市场回稳,投资信心难免再次受到打击。

作为改革政策,新国九条的作用在于长远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其实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扭转股市的不景气,不过,从内地政策之密集程度看,可见中央政府是何等重视市场的长远健康发展。其实这也是继3月25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发布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国六条之后,再一次发布的全面深化资本市场改革的纲领性文件。

长远而言,新国九条可以被视为曲线救市政策之一。那么短线而言,为更快刺激内地经济,救市空间究竟有多少?货币政策有机会松绑吗?笔者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在早前公布的货币政策报告,当中提到M2货币增长速度目前处于偏快的水平,这样看来,在今年余下的时间中国人民银行很有可能维持稳中偏紧的货币政策,以控制M2增长过快,那么,资金宽松的空间不单只不存在,甚至有可能进一步收窄。在偏紧的货币环境下,中国人民银行极有可能再次提高流动性风险管理。

此外,笔者也留意到一点,中国人民银行认为内地经济增长在近期的减速只是属于潜在增长速度的阶段性放缓,并非呈现周期式的衰退,而这种阶段性放缓并不可以透过宽松的货币政策来缓解,若果中国人民银行论点属实,看来中央政府未必会因经济增长速度减慢,而放松货币政策。

可是,远水倒是不能救近火,市场对内地经济前景并不太乐观,内地社会信用风险看似正在恶化。若参考以往政府的调控模式,市场始终期待着政策的放松。不过,在“宏观稳、微观差”的背景下,中国人民银行的“紧数量、低利率”政策趋势难以即时改变,证券市场的低迷趋势同样难以即时逆转。

内地GDP增长或可维持平稳甚至略为上升,但微观企业效益却尚无改善的迹象,甚至是感到寸步难行。估计内地经济依旧在底部徘徊,或呈现有限度的复苏。若环球经济持续回稳,也将有助内地宏观经济发展。不过,内地经济结构正在调整,而产业也在转型当中,市场需求的结构明显改变,不同的行业甚至是企业的表现极为分化,投资者在选择时必须更为严谨。

4月份汇丰编制的内地PMI终值意外地向下修定,而4月份内地发电量也较3月份大幅下挫,前景看似困难。经济增长需要依靠“微刺激”来推动,投资者也押注相关信息上。近期,中国铁路总公司上调了投资规模至人民币8000亿元,与此同时,李克强总理在非洲也在推动铁路合作,在环球新兴经济改善基础设施的需求下,对内地铁路企业扩展了业务空间。铁路板块在内外双重刺激下,乃近期较为被重视的板块。

不过,整体而言,内地投资需求、出口需求、工业增加值、货币金融等等指标依旧面临挑战,“微刺激”陆续出台,往后就要看内地经济能如何被动的回应。短期而言,政策效果陆续浮现,有助减慢经济下条的压力,在5月及6 月份可望回升,但是回升的空间可能还是有限的。

李克强总理早前在非洲也谈到内地经济GDP保持7.5%的增长,有信心也有能力。对目前疲弱的经济,为大家增添了若干信心。目前市场是否处于低部?还是有几点需要考量,首先IPO的冲击是否已经淡化、内地经济数据能否站稳,沪港通、内地股市能否被纳入环球资产配置当中也是重要因素,若能配合较为正面的经济数据,内地股市在第二季度的后期或许有一些短线的机会,但是最佳切入点则存在变数。

参考最新的宏观数据,内地4月份CPI尚算符合预期,通胀压力下降,但是PPI明显低过预期,显示出内地工业品需求非常低迷。笔者估计内地第二季度货币政策的基调仍然是稳健为主,会否适时适度预调微调将为关键。而在第三季度,笔者估计中央政府可能有空间调整货币政策,不过,如上文所言,政策同样面临若干货币紧缩的问题。

内地4月份进出口数据显示了外需持续改善,而内需也出现回稳的迹象,主要受益于微刺激政策。进口和出口都呈现改善,较3月份明显改善。从分区域出口来看,对美国和欧盟的增长速度连续两个月上升,对日本和东南亚联盟的增长速度则出现放缓,对香港出口增长速度虽然还是处于负增长,但降幅已有收窄。去年第一季度内地虚假贸易极为猖狂,套利活动完全扭曲数据。去年第二季度开始,数据慢慢恢复正常,笔者估计高基数负面影响将逐渐消失,预计内地对香港出口增长速度将明显回升,有助改善整体贸易数据增长。

可是内地PMI新出口订单依然疲弱,笔者参考第115届春季广交会成交额只达310.5亿美元,环比和同比均明显下跌,除了对美国出口增长速度为正增长之外,其他传统市场和新兴市场的需求其实还是偏弱。早前人民币贬值,尽管幅度不大,但对第二季度的出口还是有若干正面作用,而国务院常务会议也已部署出台外贸稳增长政策,希望尽量维持外贸的平稳发展。

作者为中国高校联金融协会副主席、香港证券专业学会委员会成员 温天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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