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纳:地方债究竟有多可控?

HSI

内银近期成为投资市场的焦点,季度业绩、赴港上市潮、以及地方债问题均值得探讨。

建设银行刚公布第三季度业绩,为首间在香港公布季度业绩的内银。建银季度纯利增长约9.4%,而每股盈利增长则略高于9.5%,不过依然略差过笔者早前的预期,可幸的是建银之贷款增长跑赢不良贷款余额的升幅,同时不良贷款率改善,看似在经济环境变化之际,建银的资产质素仍能继续改善,减轻了投资市场对内银资产质素恶化的担忧。

不过整体内银面对的环境还是值得关注,早前有朋友与笔者论及内银蜂拥赴港融资的情况,笔者认为这固然与A股IPO尚未重启有关,但是一个更为迫切的问题,就是内银是时候补充资本了,未来三年需要全面应对五级 (中央、省、市、县、乡)官债的问题。

一谈到内银,难免涉及地方债务的难题。李克强总理于10月22日在人民大会堂出席世界审计组织第 21 届大会开幕式并致辞,表达了政府性债务整体仍处于安全可控范围的看法。不过,究竟有多可控?

按照笔者的分析与参考国家研究数据,目前中央债务主要为国债、约占七成;和铁路债、约占两成半。而地方债务当中,银行贷款、债券和其他影子银行借款(主要是透过“信托”方式)估计分别占比为六成五、 一成七、以及一成三。随着中央政府整顿地方融资平台,处理并收紧相关贷款,银行贷款所占的比例正持续下降,也将导致债券与信托融资的占比不断上扬。

笔者估计在未来三个财政年度,地方政府将要面对庞大的债务偿还问题,而在这段时间内地方政府的偿还债务比率甚至有可能超越警戒线,大有可能需要“借新钱”以“还旧债”,在2014年估计资金缺口约为一点七万亿元(人民币。下同)、 在2015 年约为二点六万亿元,而在2016 年则为一点六万亿元左右。在未来三年里,每年平均负担也不少于两万亿元。不过,笔者需要指出一点,上述估计是以全国整体水平来计算,可是内地不同省、市、县和乡的财政状况极之不平均,当中中西部地域的省市财政明显较弱,面对的压力将会更大。

在目前的情况下,笔者估计地方债务渠道需要尽快进行结构性的改革,必须大幅扩大目前地方政府债券和城投债融资规模,当中:

1. 地方政府债券有必要从2013 年的三千五百亿元规模,扩展到2014 年约六千亿元,而在2015 年至2017 年期间,估计规模需要扩展到八千亿元;

2. 城投债也有必要从2013年的一万亿元附近的水平,提升至2014年约一万六千亿元, 而在2015年至2016 年期间再提升到两万亿元

为维持地方政府融资平台运作,未来也继续需要配合适当的银行贷款、以及信托融资规模。估计银行贷款将从2013年的一万四千亿元,增加至约一万八千亿元。而信托融资则需要从2013 年的一万四千亿元增加至约一万五千亿元。未外,也需要扩宽融资渠道,在现行较为弹性的制度下,应可扩大利用保险资金,估计规模在四千亿元左右。由于地方发展极不平衡,政府也需要处理好和平衡内地不同地方的资金分配与融资结构的需要。

与此同时,笔者认为地方政府应采用“存量盘活”政策如下:

1)调整完善化土地储备,改善地方融资能力,与市场接轨;

2)进行重组,注入“活”资产、剥离“呆”资产,重整以及强化融资平台

3)建立健全的企业管治架构,进行市场化、商业化经营,以市场经济为主导,透过正常的银行融资、债券融资等多元化渠道,以处理未来资金需要。

笔者认为长远而言,地方政府也需要建立持之以恒的基建机制:

1)对于具有盈利能力、对资本市场有吸引力的项目,应予开放;

2)扩大“建设 - 转让”(Build-Transfer)、以及“建设 - 营运 - 转让”(Build - Operate - Transfer) 等模式,以市场化模式经营;

3)加强运用“保险资金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

4)加强租赁融资管理,允许新建项目以“建设 - 租赁 - 转让”(Build - Lease - Transfer) 方式经营,同步评估现有资产的“售后回租”模式,将资产出售,然后向买方租回使用,开拓融资租赁模式;

5)加快财政税务体制上的改革,强化地方财务资讯的透明度,逐步开放试点,允许下级地方政府发行市政债券。

地方债务问题能否解决,取决于未来地方债务规模能否受控,关键点在于上述一系列改革和机制能否成功建设以及上轨道。

中国高校联金融协会副主席、香港证券专业学会委员会成员 温天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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