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行业混战初期的大英雄们

[导读]1900年前后美国汽车产业初形成,汽车王者亨利·福特、艾尔弗雷德·斯隆奠定江湖地位之前,是众多汽车商业英雄一展宏图的大好时代

文/腾讯专栏作者 邱恒明

产业初形成期是批量产生商业英雄的大好时候,上世纪50-60年代的电视业、80年代初个人电脑业、90年代末期互联网行业,现如今中国的电商领域,都是集中产生商业英雄的黄金时期。1900年前后美国汽车产业初形成,汽车王者亨利·福特、艾尔弗雷德·斯隆奠定江湖地位之前,也是众多汽车商业英雄一展宏图的大好时代。

法国渊源

美国的现代化与汽车工业发展同步,但汽车和20世纪初很多美国移民一样,都是舶来品。“汽车”一词来源于法语,法国是汽车的诞生地。1900年,即法国人为了庆祝美国百年国庆送去自由女神像的7年之后,雷纳·潘哈德和埃米尔·勒瓦瑟把现代意义上的汽车带到了美国。他们在亨利·福特之前确定了汽车的基本造型。德国人戴姆勒和本茨此前发明了不依赖马匹的动力“马车”,其原理是用汽油发动机通过传送带牵引轮子转动,而“潘哈德系统”奠定了汽车设计原型的基础,包括散热器、发动机、离合器、变速箱、中间传动轴、后轴等汽车从头到尾的基本组成部件,这比动力“马车”要先进得多。

现在深入美国人心的通用汽车旗下品牌,有一半是用法国名称,这给美国汽车工业增添了不少法国情调。

底特律的建立者安东尼·门斯·凯迪拉克是一位法国军人和冒险家,曾经和英国殖民者交战,后来成为路易斯安那州的总督。凯迪拉克没能善终,最后在巴士底狱中死去。

路易斯·雪佛兰是一位具有瑞士和法国血统的赛车手,他来到美国,代表菲亚特车队参加1905年在纽约举办的早期汽车比赛,他组建了雪佛兰汽车公司,然后就在美国落地生根。

现代汽车工业诞生于20世纪20年代,威廉·杜兰特将奥尔兹、别克、雪佛兰、凯迪拉克等公司合并成了通用汽车公司,其销量在1926年首次超过福特。杜兰特陷入债权危机的时候,另外一伙法国人——杜邦家族,在19世纪末建立美国最主要的家族企业,以军火业起家,对他伸出援助之手,从而也让杜邦家族挖到了第二桶金。

奠基人奥尔兹

1900年,美国成百上千家汽车公司中幸存下来的50多家生产了大约4000辆汽车,其中3/4的车是以蒸汽或者电力作动力的。以生产其他产品闻名的企业也加入这场激烈的竞争,其中包括波普自行车制造厂、皮尔斯鸟笼厂、无双绞衣机厂、别克浴缸厂、怀特缝纫机厂等。所有浙西公司为了争夺市场,竞相与固定发动机厂、机床厂和两家主要的汽车公司杜兰特和斯蒂贝克争夺配件市场。

汽车工业发展早期,大多数汽车采用的是电池发动。爱迪生曾预言汽车时代即将到来,指的也是电动车。当时奥尔兹公司是最大的汽车生产商,以生产电动车为主。不过,1901年奥尔兹工厂发生的一场大火成为了制造技术的转折点。这场火灾烧毁了制造奥尔兹型电动车的全部精密设备,使得一种已经被抛弃的汽油汽车恢复了生产。由此,使得此类车成为第一种大量生产的汽车,在随后的3年间销售了7000多辆。更重要的是,这种汽车促使许多工程师和企业家结合一起,实现了富有成果的合作,引导着该行业的未来发展方向。

在奥尔兹工厂冒着黑烟的厂房里,产生了不少优秀的人物,包括制造了汽车变速器的道奇兄弟,根据费希尔的设计为奥尔兹设计了第一辆弧形车身的设计师弗雷德,以及来自新格兰一家来复枪制造厂的亨利·利兰……

如同晶体管的发明者之一,硅谷的创立者和晶体管的元老威廉·肖利克,他召集了后来有“八叛将”之称的技术精英来到硅谷开疆辟土,奠定了整个半导体产业,奥尔兹在密歇根州的汽车行业发展中也起着奠基人的作用。他不仅将事业成功所需要的各个领域的精英聚集起来,而且推动汽车行业向采用内燃机的方向发展。很快,大西洋两岸的工程师就改进了内燃机,最终实现了批量生产。

虽然大部分公司都将汽油发动机看成是供工业使用的固定发动机,后来发现汽车却突然成为了汽油发动机的主要市场。正如标准的微处理器的发展使计算机得以摆脱每一种独特设计和用途的昂贵软件的束缚,汽油机使得汽车不再受到各种不同燃料和发动机的困扰。汽车制造公司终于可以根据一种固定的产品形式来生产,能够将智慧用于批量生产和销售,从而使汽车从制造厂进入大众意识。

电动车朝汽油车的转型,很意外地将大部分行业的先驱者挤出该行业,奥尔兹公司也迅速衰落,给福特汽车公司的崛起提供了舞台。

旧世界、新英雄

1901年的福特公司,亨利·福特是5位合伙人之一,是首席技术专家。尽管福特有了第一次创业失败的经验,福特依旧没能摆脱被扫地出门的境遇。因不满福特对公司的散漫态度,且迟迟未有一辆汽车被生产初,董事会找到亨利·M·利兰来替代福特的职位。利兰是一位卓越的老军械工人和机械专家,他在技术标准上的一丝不苟闻名遐迩,以至于刚一进入汽车行业就成了行业中最受尊敬的人物。

1901年投身汽车制造业时,利兰已57岁了,18岁时,他是马萨诸塞普林菲尔德兵工厂的学徒工。后来他又到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在大型的、技术先进的塞缪尔·科尔特工厂工作,这家工厂是用可互换零件生产轻型兵器的。这种使用标准化部件生产机器的极具革新性的生产方式已经成了闻名遐迩的“美国式生产系统”,在此基础上发展成的移动装配线大规模生产方式将被称为福特主义。

19世纪90年代,利兰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利兰-福克纳公司。这家位于底特律的机器和工具制造公司精于生产自行车精密部件和高质量的船用发动机,利兰所发明的零件加工方法将公差降到十万分之一英寸,远远超过了大多数器具的实际必要精确度。单这一点就已经是一个令人敬畏的成就。

从旧世界聘请行家里手是新兴公司得以迅速崛起的关键,后来的苹果公司、雅虎公司、谷歌公司等等,公司创立不多久,董事会都会聘请已奠定声名的管理专家负责新兴公司的经营。亨利·利兰是机械制造的专家,他绝不会对一个在他眼中自负的傻小子福特面前低头。

利兰加入公司后没多久,福特就离开了,与其说是主动离开,不如说是被赶出了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公司。此时公司刚刚成立不到半年。福特在自传中记述了这次被迫辞职:“1902年3月,我辞职了,那时我就发誓,再也不把自己置于别人的命令之下。”不多久后,福特第三次创业,他创造出一个汽车帝国,这是后话。

福特离开后,公司以底特律创立者安托万·德·拉·凯迪拉克的名字重新命名,利兰带领下的公司不仅存活了下来,还走上了兴旺发展之路。亨利·利兰接过指挥权后,把自己认真设计的单汽缸引擎取代福特的设计用在了一款客用汽车上,凯迪拉克汽车公司几乎立即就获得了成功。众所周知,在与1909年成为新成立的通用汽车公司中最闪亮的品牌之后,“凯迪拉克”这四个字将继续在20世纪的大多数时间里标志美国汽车的顶尖品质,亨利·利兰被称为底特律的“教父”。

有趣的商业故事到此并未结束,亨利·利兰1917年负气离开通用汽车公司,成立林肯公司,并于1920年制造出第一辆林肯汽车,1922年已然是行业领袖的福特收购了林肯公司,百般刁难之后,老利兰被迫离开林肯公司。旧世界里的新英雄,到头来还是被新世界的新英雄羞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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