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安生:前海功能独一无二

近来,有关上海自贸区的报道和讨论如火如荼,由于上海自贸区受到中央高度重视,并且业已传出的改革内容十分大胆,顷刻间不仅让香港顿时面临新的竞争压力,也令前一阵广受注目的深圳前海大失其色。加之包括广东在内的全国各地都有意仿效上海申请自贸区,在新一轮的全国自贸区热潮中似乎深圳前海正在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从目前上海自贸区公布的一些开放细节来看,其改革措施的确十分大胆,包括允许条件的外资金融机构在自贸区内设立独资银行,允许民营资本与外资金融机构共同设立中外合资金融机构,允许区内符合条件的中资金融机构从事离岸业务,率先在区内实现资本项目的可自由兑换及利率的市场化,等等。有人形容,上海自贸区将实现金融自由化、汇率国际化和利率市场化,几乎就是一个小香港,而这些政策在前海还看不到身影。

自贸区金融是配角

在汹涌而来的自贸区热潮中,尚未成形的前海有可能胎死腹中吗?近日,笔者有机会与香港金融界高层面对面交流自贸区与金融区的问题,许多见解精辟独到,令笔者收益匪浅,也令笔者充分认识到,上海自贸区与深圳前海在中国新的改革开放进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发挥的作用各不相同,两者功能各异,不能够相互替代。尤其以金融业为主要定位的深圳前海,由于直接毗邻香港自由港,将在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促进中国资本项目开放,以及加快港深金融和经济融合等诸多方面发挥特殊重要的作用。

前海的功能将是独一无二的,不仅不会被后之来者的自贸区所取代,而且还将在诸多方面为中国金融业的市场化与国际化探路,为中国金融业参与国际竞争积累经验。尽管上海自贸区在金融改革方面力度很大,相信这也是中央按照之前的规划为在2020年把上海建设成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先行措施,但自贸区毕竟只是自贸区,商品和物流始终是主角,金融只是配角,并且是以自贸区内的产业为主要服务对象,因此,自贸区内的金融开放对区外的金融和经济影响有限。

前海主打金融产业

也有人比方,自贸区是保税区的升级版,虽然贸易的自由度与便利程度更高,相应的金融设施配套与服务更健全,但从全国各地既已经实行多年的保税区运作情况来看,其影响主要局限在保税区内的企业,对保税区外的经济体几乎没有直接作用,自贸区的功能虽然更为强大,但由于实行严格的封闭管理,新成立的自贸区的辐射和带动效应与既有的保税区应是大同小异,而自贸区内的金融开放措施也将是试验探路的性质。

在中国目前仍然对资本、汇率等实施较严格金融管制的背景下,前海由其金融业为主的产业定位所决定,其开放程度不可能一步到位,只能根据中国经济与国际经济的接轨程度渐进推进,如果在前海实施上海自贸区般的金融自由化政策,甚至进一步与香港完全接轨,那么很难预料前海金融业的运作将会对国家的金融管理和金融体系带来怎样的冲击和风险。国际上无数的事实和教训表明,发展中国家的金融体系是一个最容易受到西方金融大国和国际金融大鳄进行攻击的对象,因此,中国从改革开放伊始,就通过松紧有度的金融管制以及构筑防火墙以防范国际金融的冲击。从中国改革开放的历程来看,金融业改革起步最晚,开放度最低,管制最严,但发展成就却是一个奇迹接着一个奇迹,过去如此,未来也将会谨慎从事。前海不是自贸区,而是特殊的金融区,尽管开放自由度暂时不如上海自贸区,但这并不妨碍前海演绎新的奇迹,前海前景令人期待。

作者为香港商报副总编辑、深圳城市研究会专家顾问 颜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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