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利:尚德破产重整 别了“首富”先生

近日,由8家银行组成的债权人委员会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无锡尚德进行破产重整,这一申请已获法院批准。面对脆弱不堪的财务状况以及接踵而至的诉讼,破产重整不失为一种各方都能接受的选择,从更早几天的债务违约开始,尚德电力(STP.NYSE)已经做好了破产准备,投资者对此也应早有预料。

2006年,尚德电力在美国纽交所上市,股价一度冲破40美元,创始人施正荣的身家也高达23亿美元,成为当年的中国首富。而如今,尚德电力股价跌到了0.59美元,评级机构甚至给出了0美元的价格,公司更是负债累累,经营上难以为继,施正荣也黯然出局。短短数年间,一家光彩夺目的新能源公司便已轰然倒下。在与“首富”先生挥别的同时,市场和当地政府应该进行哪些反思呢?

尚德的崛起是建立在政府扶持的基础上。但扶持就一定是好事吗?不一定。顶着新能源产业的光环,几年来尚德获得了近百亿元的出口退税;而在需求端,更有欧洲国家的财政补贴。这一系列补贴扭曲了真实的市场供求关系,制造了虚假的“旺盛需求”,传递了错误的信号,这直接导致了2010年前后大量光伏企业大干快上,产能高速膨胀,企业负债率高企。一旦国外削减补贴,国内巨大的光伏产能无法转化为产量,产量无法转为销量,销量无法转化为现金流,最终压垮了企业。

因为硅片和薄膜的光转化率瓶颈难以获得突破,光伏发电成本太高,迄今仍没有价格优势,这个产业尚不具备自生能力,离开补贴寸步难行。财富的本质是创造价值,一个在消耗财富的产业只能是边缘化的产业,可这样一个边缘化的产业居然制造出“首富”,可见资本市场的“集体非理性”。

施正荣和无锡尚德的“成功秘诀”是迎合地方政府的诉求,与地方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也因此获得了不遗余力的扶持,成为当地的“经济名片”,创始人则从中谋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类似的公司还有如今同样深陷困境的江西赛维。所以,与其说首富是“市场造”,倒不如说是“政府造”。

2009年,国家出台了鼓励七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的政策,这七大产业中,不具备自生能力的唯有新能源(光伏、风电等)和新能源汽车。为了推广新能源汽车,相关部门也制定了“百城千辆”的目标,这一计划也已落空。所幸各家车企都是市场导向,新能源车属于培育的板块,亏损未能拖累主业。

一个产业的发展壮大,必须借助于市场的力量,由市场自发进行选择,而不是政府部门的设计与扶持,不是“父爱主义”的关怀,忽视了市场,迷恋行政力量,最终都会付出惨痛代价。

别了,“首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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