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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安生:内银利率市场化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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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曾在本专栏的多篇文章中指出,中国银行业的市场化改革虽然起步较晚,但取得的成就却可以用奇?来形容,但笔者也同时强调,中国银行业的改革奇?一方面出自于银行业本身改革的成果,另一方面却得益于近十年间内地极度宽松的财政、货币政策所提供的「天上掉馅饼」式的重大机遇,处在这样一个空前绝后的重大机遇中,内地银行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大发横财。

过去十年中国银行业虽然取得了奇?般的发展成就,但这并不能说明其市场化改革已经完成使命,相反,正是由于内地银行业改革的不充分以及受到国家的过度保护,因而使得社会各界对近年来银行业所存在的不公平暴利不断提出质疑之声;尤其处于垄断地位的银行对完全处于市场化状态下的实体经济的剥夺和榨取,更是引发了社会的公愤,社会上对银行业深化改革,实行利率市场化,增强银行竞争性的呼声正日益高涨。

社会要求银行改革

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内地银行业的暴利及其垄断地位问题成为了大会关注的一个焦点,银行业对实体经济的巧取豪夺及种种霸王做法受到连番炮轰,人们的普遍看法是,要改变中国银行业的垄断地位及其不公平、不合理的暴利格局,必须深化银行改革,而迫在眉睫的要务是实施利率市场化改革。为了回应社会的强烈诉求,中国银监会主席助理阎庆民表示,内地实施利率市场化的时机和条件的确已成熟,因为内地大型商业银行目前不存在盈利压力,这是推动利率市场化改革最为关键的条件。

然而,人们见到,在参加全国两会的内地金融界代表和委员中,一些银行高管及负责人都为银行的暴利进行各种辩解,认为银行所获得的巨额盈利是合理的,是无可非议的,甚至有个别银行高层拿国家来当挡箭牌,说什么银行是在为国家赚钱,为国家这个大股东盈利,所赚之钱天经地义。在为暴利辩解的同时,这些银行高管们纷纷抛出论调,不赞成甚至反对内地银行业立刻进行利率市场化改革,其理由有二,一是因为发达国家利率接近零,而中国与其他国家存在较大利差,如果实行利率市场化改革将会导致资金流动出现不稳定情?;其二,若目前进行利率市场化改革,将有可能出现严重后果,许多农村金融机构将面临倒闭风险。

行业现状影响深远

显然,银行高管们的这两条理由不值得一驳,首先,利率市场化的结果必然是银行间为争夺客源而不断降低贷款利率并拉低存款利率,利率的走向只会是越来越低,并与国利率接轨,怎么可能会导致资金流动的不稳定?以利率市场化改革可能导致资金流动不稳为借口来反对改革,实际上是为了维护既得利益的一种托词。其二,金融机构倒闭破产,在利率市场化的过程中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市场竞争本身就是要将那些经营管理不善、缺乏市场活力和顾客认同的市场主体淘汰出局,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市场主体出现,以美国为例,该国每年都有近百甚至几百家银行倒闭,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到美国金融业市场化的运作。一些内地银行高管以金融机构倒闭作为反对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借口,也是十分荒唐可笑的事情。再说,如果因为农村金融机构因面临竞争压力而有可能影响到农业生活活动,那么,国家完全可以对其实施特殊的金融性保护政策,农村金融机构会否倒闭根本不用银行高管们去担心。

显然,银行业尤其是银行高管们已经成为中国最重要的既得利益阶层,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反对银行业进一步改革,变成了内地利率市场化改革最大的阻力。他们为什么要极力维持现状?因为利率市场化改革意味?银行业竞争的加剧,随?金融垄断格局的彻底打破,不仅会摊薄银行的收益,甚至会出现银行倒闭和破产,从而触动现有银行利益格局和银行高管们的高薪厚酬。这就是部分银行高管们不愿意甚至反对改革的根本原因所在。然而,如果保护了这部分人的利益,继续维护中国银行业的垄断地位,那么,受损害的不仅仅是实体经济,牺牲掉的有可能是整个中国经济的发展活力和发展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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