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财经腾讯财经 > 财经新闻 > 独家报道 > 正文

华生:调控不算成功 最严厉政策下房价仍涨40%

2011年01月15日13:00腾讯财经[微博]我要评论(0)
字号:T|T

腾讯财经讯 2011中国经济展望高峰论坛今日在北京召开,论坛主题为“转型改变中国,2011中国经济走势分析与展望”,腾讯财经对此进行了全程直播。燕京华侨大学校长华生(微博)在会上表示,现在所有出台的政策是隔靴搔痒,隔山打牛,这个政策不可能遏制房价的上升。结果2010年在所谓最严厉的楼市调控政策下面,以北京为代表的一线城市又上涨了40%,所以我们不能说这个调控是成功的。尽管下半年采取了一些行政手段,勉强压出了上涨的势头,但是现在还在一个紧张的僵持的阶段。

以下为实录:

华生:谢谢。去年我也在这儿做了演讲,我讲的两个观点后来都没了。我其中讲到楼市,我概括的是两句话,我说现在所有出台的政策是隔靴搔痒,隔山打牛,这个政策不可能遏制房价的上升。结果2010年在所谓最严厉的楼市调控政策下面,以北京为代表的一线城市又上涨了40%,所以我们不能说这个调控是成功的。尽管下半年采取了一些行政手段,勉强压出了上涨的势头,但是现在还在一个紧张的僵持的阶段。所以有些意见尖锐一些还是应该报道。

下面我回到主题,就是经济转型的主线与资本市场。现在都在讲“十二五”的核心是转型,是经济要转型,但是如果仅仅定义到这一步,转型可能还是要落空。就像“十一五”也提出了类似的口号,究竟是什么要转型,这是关键。什么要转型?我看“十二五”规划没有说明白,什么要转型?我们现在中国经济,中国人有一定的信心,世界上对我们有那么大的信心,为什么?是因为中国还处在城市化的前中期,要有几亿人口,五六亿,六七亿人口要从农村进入城市,是世界历史上史无前例的这种人口和产业社会的转型。因此大家都看好中国经济还有二三十年的高速增长。

我们这个转型出了什么问题?所谓要转型,在城市化的大背景下,我认为核心的转型就是城市化的转型,城市化为什么要转型?是因为我们原来的城市化路径有严重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城市化和工业化的脱节。我们工业化在全球工业化国家当中,都已经是最高水平,现在差不多占GDP的50%,产出占到60%。我们的人口呢,统计局公布的是44.6%,去掉其中的1.5亿外出打工的农民工,我们的城市户籍人口的城市化率只有33%到32%,而世界上把非洲最落后的国家都平均起来,是50%,跟同等发展程度的国家,在这个程度上,人均四千美元的时候,一般是60%。这是我们经济结构最大的失衡,这是最需要转型的地方。所以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脱节,造成我们现在一系列的问题,我们为什么第三产业发展不起来?城市里面没有人口,没有居民,服务业怎么发展?第三产业怎么发展?

还要在城市化问题上转什么型?一个是工业化和城市化严重的脱节。另外就是我们城市化道路,我们是不自觉的走上了一条严重偏离了正确方向的道路。在计划经济年代,我们快速地实现了国家的工业化,靠的什么?当时在总结三十年的时候,包括我们党都总结了,我们过去走的是靠工农产品的剪刀差,依靠农民,大量的农场内剥夺农民的积累,来快速实现工业化,这是我们计划经济时代走的路。改革开放以后,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近些年来,在城市化,特别是新世纪城市化加速以后,我们又不自觉的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是什么道路呢?是利用城乡土地的价格差掠夺农民,实现表面上光鲜的城市化道路,这是我们现在所有问题的症结。

这个本质上都是利用农村居民的积累,过去是劳动积累,现在是利用他们的土地积累。我们研究收入分配,收入分配的前提是财富的分配,如果财富的分配是严重畸形的,你那个收入分配是不可能正确的,这是马克思老早就告诉我们的。那么我们现在目前的财富分配与收入分配的情况要严重得多。

回到这个主题,在财富分配方面,现在我们每年从农村农民的土地这个地方,上万亿的从农村居民转移到政府,开发商和城市手中。这种万亿规模的再分配,是造成我们整个分配失衡的最主要的原因。

西瓜都看不见,整天搞一些芝麻,你怎么能够改变收入分配的局面?包括我们媒体上炒作的,什么最低工资,什么集体协商制度,那些都是鸡毛蒜皮。大家知道2010年,农民工的工资上升了多少?统计数字还没出来,我做了一些抽样,广东、福建、江苏农民工的工资普遍上升25%左右,GDP的两倍,剔除物价上涨。2003年,2004年的时候,你要大声疾呼提高最低工资,需要改善农民工的待遇。现在在人口格局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劳动力成本的迅速上升,已经是不可扭转的趋势。农民工要解决的不是收入问题,收入问题也重要,但是他是跟你劳动素质相关系的。现在农民工在北京打工,家庭保姆这两天,两千五包吃包住都找不到保姆,他们的问题是在城市里面没有住房,住房是他们的实质性的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的工资,他的工资是劳动市场决定的。

所以城市化转型,就是要改变我们利用城乡的土地价格差,掠夺农民来走城市化的道路,这是我们现在征地强拆的根源。无利不起早,为什么大家有那么大的赶紧去拆迁,让农民上楼,是因为那个地腾出来以后,有钱,有钱也没有关系,如果那个钱是农民的钱,必须为农民办事,那所有人都没有拆迁的动力。所以整天围着圈圈打圈圈,那不是要害,不是根源。根源是那些土地的钱为谁用?如果钱用在农民身上,明天开始就没几个拆迁了,都是利益驱动。

所以我说城市化转型的一个关键,实际上就是要改变我们的土地制度,现在中国的土地制度应该说是我们各项制度当中最为混乱的制度,是所有人都说不清楚,连中央农村办公室主任,正部级的干部都在那儿埋怨,这个不听话,那个不听话,这个政策不执行,那个支策不执行,在执行问题上的混乱,小产权房到底是怎么回事?农村的土地跟城市土地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征地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政策?所有这些问题,从理论界到决策部门都没有搞清楚,搞不清楚的情况,难怪全国拆迁这么一片混乱。

其中非常关键的是制度设计,城市化转型核心是两头,一头是土地,一头是房子。城市化要占用土地,另外一头是农民要进城,什么是城市化?城市化是人口的城市化,人口的城市化就是农民要进城,农民要进城,核心是房子的问题。所以房地产确实抓住了,是2011,或者“十二五”对我们党和政府执政最严峻的考验。从土地这一头,我们的制度设计存在着严重的问题,这就是2006年国土部推出来的耕地占比平衡挂钩,这个挂钩政策从根本上是错误的,错误的政策不改,你是绕不了圈子的,占比平衡挂钩的实质是否定级差的存在。有这个政策当然要把全国搞的鸡犬不宁,利益差距太大了。这地点是最重要的,山里面的土地可能不知几千块钱一亩,北京城郊土地可能上千万一亩,你能够占比平衡吗?何况这个平衡的收益的分配是跟农民又没有关系呢。

所以我们如果研究经济问题,不去抓本质性的东西,总是在表面问题上兜圈子,我觉得没有意义,也无助于帮助党和政府制定政府的政策。

另外一头是我们的房子,是城市的住房。城市的住房在中央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要控制的情况下,结果一线城市还涨了40%。所以我当时说隔山打牛,隔靴搔痒,看来不是言过其实。

说明我们出台的政策不符合经济规律,没有抓住要害不是没有要害可抓,是我们自己没有认识清楚,跟没有抓住。住房问题上面,比如最简单的,现在房屋为什么炒成这样,为什么连中央企业都要去做房子?为什么所有的民营企业普遍的都涉及房地产,因为它赚钱,它有巨大的财富效应。就像2007年股市到六千点的时候,你挡不住所有的人都要涌进去。有财富效应的情况下,能挡得住人吗?北京的房子这十年,十年前我在望京买房子三千块钱一平米,现在三万块钱,十年涨了十倍,把这个钱存在银行,一年定期储蓄涨25%。在这个情况下,资金怎么可能不涌入房地产?这么高的暴利,我们的税收设计是完全扭曲的。有什么税收?都是交易税,是加在普通的老百姓头上的,真正要打击的是利得,所以人到了这个地方来是为了赚钱,对赚钱的人你采取了什么办法没有?征税的基础都没有,最严厉的调控调到今天,所有的房地产合同都是阴阳合同,都是假合同。所以统计局即使到网上去查那些合同,那个数字也是严重背离现实的。

全国都在搞阴阳合同,外国人都知道了,我们中国人不知道?中国的媒体不知道?所以这种情况下讲现代化,讲法制,确实是差得太远。合同都是假的,征税有什么基础?然后再加上我们税务总局前些年为了刺激房地产发展,还可以变通,把20%的个人所得税变通,按照1%的交易额来征收。在这种情况下,房地产成为重灾区,不可避免,调控到今天,连最基本的IDC都没有认识清楚,房地产没有调控下来,一点都不奇怪。所以我觉得我们媒体重点的应该是呼吁这些问题。

再比如,我们现在确定了以保障房双轨制的战略,我也非常赞成住房建设要走双轨制,要搞保障房,但是毕竟商品房是中产阶级居住的主体,不可偏废。另外保障房,什么是保障房,首先要定义清楚。机关盖的福利房是不是保障分?限量房是不是保障房?在保障房下面,为什么群众有那么大的意见?就在保障房里面被塞进了太多的湿货,所以现在一年要盖一千万套,那么保障房首先要立法,要把保障房的定义搞清楚,保障房的退出机制要搞清楚。否则像北京前几年的经济适用房,过了几年以后,又重新上市,就变成另一种不公平的分配。

所以我觉得保障房一定要立法,我们在城市化的转型的方面,我觉得有很多的经验教训要总结,“十一五”期间,新征了3300万亩建设用地,如果这个建设用地不是当年他们搞的那种什么占比平衡挂钩,而是和城市化挂钩,和农村人口进入城市挂钩,这3300多万亩也可以解决一亿农民在城市的安居问题。这些农民不是没有工作,关键是没有居住。包括我们的保障房,保障房服务的主体谁?到今天没有说清楚,大家都回避这个问题,保障房在城市化转型的这个大阶段,它服务的主体应该是已经进入城市就业的农民工和他的家属。中国今天最基本的国情就是我们是一个三元的结构。连基本的国情都不面对,所有的政策出发点就没有一个根基。

所以我觉得城市化经济转型的核心,要重新从头认识。胡总书记提出来,改革现在要做顶层设计,我举双手拥护。现在的问题是要对我们的一些基本制度,特别是关于经济转型的核心制度,在全局上重新审查,在顶层上重新设计。

最后再说说资本市场,因为资本市场去年我在这儿说过,资本市场2010年,当时应用了一个成语是虎头蛇尾,具体分析原因,我今天不重复了。现在已经到了年底,2011年怎么样?我觉得2011年无非是狡兔三窟,但是并不悲观。

中国的股市要进入真正的牛市,还需要一些时间,要用年来衡量,这是我几年前就说过的话,我们这儿也不可能去展开了。我在这里特别想强调的,刚才讲的关于银行体系的问题引起我很多的触动,我们现在整个金融体制要转型,也有一个抓住核心的问题,怎么才能转型?它的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国家过度的依赖银行见解融资,刚才讲了两个一万亿,但是为什么改不了?为什么中央下不了决心?为什么推进这么慢?要看到即使银行系统有一万亿的利润仍然不够,为什么不够?因为我们的经济增长对货币供给的需求很旺盛,在资本充足率的要求下面,我们银行的资本金每年的利润不分红,通通转为资本金,还赶不上银行对资本充足率的要求。

这个利润一万亿如果让它消散,举手之间,现在是保住它还不够,保住它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全部转成资本金,还不够满足资本充足率。这个情况下讲资本市场化,说得很好,做不起来。

所以金融体制转型的核心,利率市场化的核心,也要靠机制设计,这个机制就是债券的市场化,公司债的大发展这是关键。这一动可以动全身,刚才说了,银行体系的市场化为什么动不了?因为他的钱本身就不够,他又是一个金融血管的作用,见解融资占了我们的主体。所以第一步要分散见解融资,把重担给卸下来,把重担卸下来靠什么?世界上从来不是光靠股票的,主要要靠债券市场。债券市场发展了,而且债券利率市场化了,就把融资的重担从银行系统身上卸下来了。卸下来以后,银行就不那么重要了,他的压力就不那么大了。这个时候银行的利率市场化就有可能,银行的利润就会大幅度的减少。

所以如果真正的大力推进债券市场,我注意到尚福林主席前两天的讲话,已经把这个列为2011年证券市场发展的第一条任务。如果真是这么发展的话,那么金融体系有望转型,但是对于不好的消息是说,银行的利润会大幅度地被稀释。所以大家不看好银行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如果是雷声大,雨点小,银行的好日子还会有很多年。

所以金融体系的转型,最后我想说的一点,不光是我们宏观经济政策的需要,另外非常重要的,是我们讲的财产和收入分配的需要。

刚才我们说了土地,每年以万亿的规模从农村转移到政府、开发商和城市,那么储蓄呢,银行这一块呢,我们每年是几千亿的规模,从普通的储户向银行和大企业转移,因为低利率。你把钱在银行存了十年才涨了25%,存了五年才涨了15%,这还是定期储蓄,这是普通居民几千亿几千亿的财富在向银行和企业进行再分配。如果研究分配问题,不抓住这些万亿,千亿规模,整天研究芝麻问题,那是根本改变不了我们整个收入分配的整体格局。

所以我的讲话就是说,我们做任何事情要抓住主线,抓住经济的主线,抓住金融的主线,抓住收入分配的主线,就讲到这儿,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hansungliu]
登录 (请登录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分享至: 腾讯微博
如果你对财经频道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到交流平台反馈。到微博反馈

热点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