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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婚姻法》意在“断好家务案”

2010年11月19日03:35深圳新闻网-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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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最高法院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三)》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解释三》),二十项具体条文,几乎囊括了近年来有关婚姻的所有热门话题——房子、孩子、外遇、财产分割等都有涉及。

  由于聚焦房产、外遇等热门话题,《解释三》的公布引起了公众与媒体的普遍关注,但两者之间在态度上却有明显差别。对于媒体来说,大部分是立足于解读和赞赏,专家偶有微词,也仅仅是指出,明确婚前房产属于个人财产恐怕不利于婚姻的稳定,易导致青年人盲目离婚;但一般公众的态度却要激烈得多,在成千上万的网上留言中,无数女性网民指责《解释三》的第十一条(婚前一方贷款购房可认定为个人财产)对女方明显不公、挤压女性权益、鼓励找“小三”之类。

  客观说,单从法律上讲,《解释三》第十一条所规定内容很难找到不妥之处,这不但符合物权法物权变动的基本法理,同时也为法官判案提供了一个极具操作性的条文。但为什么在现实语境中人们还会产生那么大的不满呢?除了对法律条文的误读之外,这大概与中国国情下的一些特殊背景密切相关,比如,结婚时多由男方承担房屋购买的习俗、爱面子不好意思签订婚前协议的心理以及畸高的迅速增长的房价等。一旦人们把这些法律无法调节或者本不应由法律调节的因素寄望于法律,失望必然会出现,这实在是《婚姻法》的不可承受之重。

  法律具有道德导向功能,但说到底,制定法律的目的还是为了公正地解决实际问题,而不是给人们的生活指引方向。有一种意见认为,《解释三》把夫妻产权区分的过于明晰,这使离婚更加便利,不利于婚姻的稳定。这当然是个事实,但问题是,保护合法产权要远重于保护婚姻稳定。所谓“保卫婚姻”只是夫妻两个人的事情,婚姻的自由与平等,才是《婚姻法》保护的对象,寄望于《婚姻法》保卫婚姻稳定,也是《婚姻法》的不可承受之重。

  综观《解释三》二十条具体条文,虽然涉及的问题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没有试图承担起维护稳定、指引社会风气的重任,而是体现了一种务实的态度倾向,其中既有对法制的尊重,对社会契约的尊重,对财产的尊重,同时也摆脱出立法万能的误区,体现了对社会现实的认同,可算迈向法治社会的进步。

  在《解释三》中,有超过半数的条款与财产相关,这显示了《婚姻法》对公民物权的高度重视,而其中关于“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亲子鉴定”的条款,则显示了法律对当前社会在两性方面越来越开放这一事实的客观认知。此外,“夫妻双方因生育问题发生纠纷,致使夫妻感情破裂,一方请求离婚经调解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准予离婚”的条文,也显示了《婚姻法》对离婚的一种更明确务实的态度。

  法律既规范着社会的变化,同时也是社会变化的体现。如果回到二十年以前,《解释三》所涉及的内容必定是惊世骇俗的,就算在十年以前,有些内容肯定也不会有机会被拿出来讨论,由此可见《解释三》所涉及内容之新。所谓“清官难断家务案”,婚姻法更是涉及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面对新情况、新现象,尽管《解释三》已经体现了中国法律界的最高智慧,但终究不能说是先天正确,如无公众的检验与认同,恐仍难逃闭门造车之嫌,这大概也是《解释三》被拿出来向社会征求意见的真正目的吧。(系北京资深媒体人士  信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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