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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尔协议:巴塞尔协议III远远不够

2010年10月18日14:47投资家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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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马丁·沃尔夫 编译 兰晓萌

英国《金融时报》为了纪念雷曼破产两周年,巴塞尔委员会花费巨大力气,弄出一只小老鼠。不消说,银行业一定会坚称这只老鼠是老虎,会吞掉整个世界经济。不必理会银行的狡辩(这个贪吃的行业一向善于辩解),因为收回对不计后果的行为的激励不会损害社会,只会让受益者付出高昂代价,两者不能混同。世界需要一个更小、更安全的金融业,新巴塞尔协议恰恰做不到这一点。

是我太苛刻了吗?报道称:“全球银行业监管者达成协议,将银行的风险准备金提高至原来的三倍。”这听起来很严厉,除非你意识到,将几乎什么都不算的东西增加两倍并不能带来多少实质性的东西。

新规定将风险资本比例最低要求设定为4.5%,比目前的2%高出一倍以上,并额外附加了2.5%的缓冲,合计7%。处于缓冲区内的银行,在发放股息和自行决定的奖金方面将面临限制。但新标准要到2019年之前才能完全落实,到时候,世界上恐怕已经又发生过一两次金融危机了。

历史经验表明(见图一),金融危机期间,一旦投资者不再认为政府会拯救债权人,7%的资本量将远远不够市场的要求。恐慌的没有担保的债权人一下子就能掏空那么少的资本。而且,新的资本比例规定基本上与巴塞尔协议II如出一辙—二者都依赖应被摒弃的风险加权,这一点在德国马普研究院马丁·郝尔威最近的一篇论文中有所论及。我们或许应该将新规定当作对“资本不足率”的要求。

一些分析者通过标准经济模型来研究监管可能带来的影响。最值得一提的是,国际清算银行和金融稳定委员会在一篇研究报告中得出如下结论:“有形普通股本和风险加权资产的目标比例每增加1%,据估计四年半后将导致GDP水平从基线路径下滑最多约0.19%。”(见图二)

令人称奇的是,银行业代表得出的估算却较之高出8倍。官方报告对此严厉地回应称:“业界估计,在不加强监管的情况下,银行将在未来几年增加杠杆,使其回到金融危机不久前的水平;随着政府的安全网减弱,金融公司规定的股本回报率将提高;而总计新增贷款和实际GDP之间的联系大致是金融危机前信贷高增长期的平均水平。”

这类分析监管成本的模型是没有鬼魂的哈姆雷特:它忽略了是什么在推动情节发展。我们不能在评估监管成本时不考虑以下这些因素:第一,经济和金融体系都刚刚经历劫后余生;第二,如英国央行官员安迪·霍尔丹所指,金融危机的代价包括数百万名失业者和数十万亿美元的产出损失;第三,政府通过将风险社会化来拯救金融体系;第四,金融业是唯一可以无限使用公共资金的产业,因此也是至今世界上得到补贴最多的产业。

评估提高资本和流动性的所谓成本时,必须回到一些基本原则上来。

第一,说股本太贵是不真实的,斯坦福大学的安雷特·阿德麦第在其论文中指出了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增加股本会降低债权人和纳税人风险的事实。更少的股本意味着更高的回报,同时也意味着更高的风险。

第二,就债权人承担破产风险的程度来说,股本越多意味着举债更便宜。因此,如果债务真的没被补贴,改变资本和债务的比例不应该会影响资产负债表融资的成本。

第三,就纳税人承担风险的程度来说,更多股本会抵消国家的隐形补贴。公众普遍对补贴银行冒风险的行为不感兴趣—事实上,是很反感。因此,必须提高银行的资本金要求,来抵消它们通过获得免费担保得到的补贴。

第四,公众希望提高银行的股本要求,且要求高于任何一家银行出于自己的利益愿意承担的限度。银行会内生地制造系统性风险,其代价必须由决策者内化,一个办法就是扩大风险承受能力。

最后,就公众愿意看到冒险的行为以特殊方式得到补贴的程度而言,这样做是十分必要的。为整个银行体系提供补贴,却只要求它承担一小部分是不够的。

因此,对银行的股本要求应该更高,或许应该为20%或30%,并摒弃风险加权,这样就可以摆脱各种形式的或有资本(或有资本在金融危机中往往会加剧恐慌,而不是起到平息作用)。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些非常脆弱的体系,因此这个要求看起来如此苛刻。

但这并非要否认两个巨大的问题。

其一,任何大的改变都像剥夺瘾君子的毒品。政府让成本最小化的最简单办法就是承担新增资本,然后过段时间将所持资产出售给市场。即使这样,银行体系的合并资产负债表规模或许也需要缩小。这般去杠杆化的措施几乎必然意味着政府庞大的财政赤字将持续更久,超出目前所有人的想象。

另一个问题是,监管套利出现的可能性很大,因为风险会被转移至系统其它地方。这些风险会很容易再次波及银行体系。因此,如果监管者能够发现其它地方出现的系统性风险,提高银行资本金要求就管用。

监管者正在逐步努力降低现有金融体系的不安全性。虽然聊胜于无,但这样做并不能打造一个安全的体系。世界再承受不起另一次如此深重的危机,至少这一代人再经受不起。以这些标准来看,监管者刚刚拿出的协议根本不够。这只老鼠永远没有威慑力。

[责任编辑:xc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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