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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企:从“正业不行”到“不务正业”

2010年02月12日08:01南方日报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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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企不务正业,是因为央企的主业都已经做得非常完美了吗?恐怕不是,央企虽然盈利,但其盈利效率仍然不高,“只大不强”是经济学家对央企的普遍诊断。

无论是房市还是股市乃至金融衍生品业务都是一种虚拟经济,央企作为国民经济支柱承担的是实体经济任务,如果实体经济的主业做不好,虚拟经济最终也会崩溃。

伴随着国有企业的改革,媒体和经济学界一直不停发出批评国企的声音,如管理低效、政企不分、产权不明、垄断欺民等。即便如此,最新版批评国企的理由还是让人觉得新鲜:不务正业。这种批评针对的是国有企业中最牛的央企,而主要的证据包括以下三点:首先,央企在金融危机中涉足与主业不相关的金融衍生品市场,结果损失百亿美元;其次,去年以来“六成地王出自央企”,人民网前天就有文章指出128家央企有七成涉足地产;最后,媒体还提到一个数据,百余家央企旗下竟存在2000多家酒店。在国资委多次强调“突出主业、发展主业、做强主业”的背景下,“不务正业”却成了央企的潮流。

之所以觉得这个批评新鲜,是因为此前对于国企的指责,基本上针对的是国企的生产效率和管理水平,也就是“正业不行”。1997年国企的亏损面将近一半,众多中小国企苟延残喘。经历了大规模的破产、兼并和大批职工下岗的社会阵痛,才有了今天国有大型企业普遍盈利的局面,并造就了中移动中石化这样的国企巨头。经过国资委整合,央企只剩下128家,个个独当一面,总营业额竟占到GDP的1/3。央企赚钱了,就以生意人的眼光继续选择盈利机会。看四周,楼市、股市如火如荼;看手中,钞票充足,于是,“不务正业”来了。

央企为何开始不务正业?是因为央企的主业都已经做得非常完美了吗?恐怕不是,央企虽然盈利,但其盈利效率仍然不高,“只大不强”是经济学家对央企的普遍诊断。那么这种“不务正业”不符合市场规律吗?好像也不是。追逐利益是企业的天性,在股市、房市近在咫尺的环境中,央企的最优选择想来也是把钱投入到回报巨大的所在。但这却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短期行为。因为无论是房市还是股市乃至金融衍生品业务都是一种虚拟经济,央企作为国民经济支柱承担的是实体经济任务,如果实体经济的主业做不好,虚拟经济最终也会崩溃。这正是经济学界对央企“不务正业”的担忧之处。

针对央企的“不务正业”,国资委屡屡出招。先是在去年11月禁止央企成为地王,之后又改变央企绩效考核标准,从利润中刨除炒股、炒房赚来的钱。最近,附属于各大央企的酒店又被收归整合。这些措施,实际上都只是治标,无法从制度上解决央企不务正业的冲动。

首先,央企的“不务正业”很大程度上与现有央企领导人制度有关。央企领导人如果是彻底的企业家,就会更加注重企业的长期发展,因而会将主要投资方向用于企业“正业”的创新和“正业”人才的培养,但他们显然更加关注短期利益。

其次,央企的“不务正业”是因为央企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源,除了自己的盈利,大部分来自银行,因此敢于到处投钱也与我国的金融制度有关。四大行的贷款员们,都要执行各自银行制定的风险标准,严格区分企业的质量,保证贷款的可回收性。风险这条线一拉,大批创业期的企业、陷于困境的企业,就直接被排除在外了,贷款趋向当然更倾向于国企尤其是央企。除了银行,股市这一直接融资渠道又何尝不是偏袒央企?央企下属上市公司的市值,竟然占到沪深股市总市值的一半以上!航天、电信、石化行业的巨无霸,从来也是资本市场上的圈钱大头。然而结果如何?在这样的金融资金配置体系之下,直接的后果就是央企成了最愁有钱没处花的主。贷款放在手里就是折价,往哪儿投呢?花在主业上的钱已然很多,剩下怎么办?得,炒房炒股去也!

所以,央企的“不务正业”实在是“大势所趋”。而纵观央企几十年的改革发展,从“正业不行”到“不务正业”,其实都是同一个逻辑,央企管理制度和银行制度决定了央企必然走向“不务正业”。制度性弊病不改,恐怕国资委再怎么严控也起不了大的作用。不从全社会资金分配的角度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只能是扬汤止沸而非釜底抽薪。

南方日报评论员

[责任编辑:Jack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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