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财经腾讯财经 > 财经中国2009年会 > 正文

国家税务总局原副局长许善达演讲实录

2010年01月22日11:57腾讯财经我要评论(0)
字号:T|T

2010年1月22日,由和讯网发起、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SEEC)等机构联合主办的财经中国2009年会在北京拉开序幕。30余位政府官员、财经专家、企业领袖与400余位财经人士聚首北京JW万豪酒店,这是一次汇聚专家学者和商业巨擎的精英盛会、一次激荡财富创意和商业智慧的思想盛宴,他们将在不确定的世界里用中国视野,用财经智慧去寻求那些确定的现实。以下为国家税务总局原副局长许善达演讲实录:

演讲题目:《关于经济战略的调整》

许善达

下面我来跟大家讨论一下,现在正确准备编制“十二五”规划,编制规划比每年的工作要看得长远一点,所以一个规划非常重要。其实规划的指标这么多年对我们的影响不太大,因为世纪之星起来很多规划指标都要变化,但是编一个规划里面会提出很多重要的问题和思路,我觉得这个作用在规划里面可能比我们制定那些指标还要影响更大,所以我想谈几点意见。

关于结构调整的问题,刚才几位专家都讲到,我们要增加国内需求,特别增加消费的问题,我认为增长方式很重要,但是增长方式还是讲的发展情况,用什么来推动这个发展,或者是拉动这个发展?我想这个重要性也不亚于增长方式的转变,当然这两个概念大家可以来斟酌和推敲,我说的不一定准。有一个问题是需要我们好好的研究的,我们消费这么多年,虽然都在提,但是离我们预期的目标很远,现在并没有什么很有效的转变,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消费增长的措施和让消费增长的目标还有距离,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增加消费的这些措施还不足以完成我们期望增长消费来拉动经济发展的目标,换句话说我们居民消费,因为统计数字是政府消费率基本能维持一个不变的状态,但是居民消费率还是在持续下降。

经济过热的时候它下降,经济冷的时候它还下降。所以居民消费率如果我们想增加国内的需求,特别是想增加消费需求的话,提高居民消费率这样一个目标,至少到目前为止的政策都不足以支撑来实现这个目标。核心的一条,我觉得我们学经济学有一条基本的规律,就是边际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大家都学过经济学也都知道,所以如果承认这样一个规律,要增加消费最主要的手段应该是增加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或者是缩小收入差距,在总量保持增长的前提下能够增加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这样的话我觉得才有可能把我们的消费率,特别是居民消费率能够提高上去。

但是这么多年我们没有搞过这样的规划,我们每年都报告,说城镇居民收入占多少,农民收入占多少,都是平均数,很多研究机关都提出来我们的收入差距在拉大,有很多的报告。但是作为一个政府的规划没有提出来要缩小收入差距这样作为一个规划的内容,还没有进入这样一个阶段。所以我想我们如果真的想提高居民消费率,增加消费对于我们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或者拉动作用,我觉得必须要正视这个问题,不能满足于一个平均数的增长,平均数的增长很重要,因为平均数的增长就是总量增长,这是很重要的。但是这么多年都在增长,居民消费率还在下降。所以总量的增长,平均收入水平的增长并不能提高居民消费率,只有缩小差距,才能够使得低收入群体的消费能够增长得速度比较快一点,我觉得这是一个需要我们在考虑“十二五”规划的时候认真来研究和分析的问题。

所谓低收入群体在中国来看主要是两大块,一大块是农民,特别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农业生产也有很富的人,总体上讲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我们国家有一个政策或者战略,我们经常讲的是保持农产品价格稳定,对于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来讲,保持农产品价格的稳定就意味着他们的收入增长是很有限的,速度是快不了的,因为价格稳定了,只有从数量增长上才能够赚钱,但是农业生产的数量增长是不可能非常快的。值得关注的是去年年底开的农村工作会议上,这种提法有一点改变,叫保持农产品市场的稳定,保持农产品价格在合理的区间,这是去年年底的农村工作会议上的提法,我认为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事实上我们已经不再用保持农产品价格稳定这样一个提法了,所以这已经意味着政府给予了一定的关注,但是我觉得这个关注还不够,特别是没有体现在规划上,没有体现在一些指标上。

虽然这个原则非常重要,但是我觉得还需要进一步把这个原则体现到我们的“十二五”规划的指标设计里面,要包含一部分措施在里面。中国的农产品价格和国际上有很大的区别,我们国家有一个收购价,收购价以外是完全市场化,但是由于国家有一个收购价,这个收购价就像一个矛,它使得市场价格的波动离开收购价价格的波动区间不会很大,也就是说所谓市场价也不是特别充分的市场价。所以国家定的收购价格高低的调整,对于市场价格再延伸出去对农民的收入影响是非常大的。

按照刚才说的农村个工作上新的问题原则,如果我们能够对农产品收购价格有一个很好的提法的话,能够保持一个每年适度增长和适度提高的速度,我觉得农民的收入增长才是现实。如果说没有这样一个规划的话,那么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收入增长速度是非常慢的。其实现在农民增长6%也好,百分之几也好,主体部分来源于打工者的收入,而不是从事农业生产的收入。因为农业生产里面还有很多投入,原材料购买、机器、柴油、种子这些价格还在涨,所以实际上农民的收入在整个农民收入增长里面从事农业生产的部分收入占的份额是很小的。如果中国这么大的一个群体,他们的收入增长速度很慢,扣除打工的部分,也就是2%到3%的水平,你想增加消费的需求,我觉得是很难实现的。核心的要增加低收入群体的收入,对于农村的农民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制定一个国家对农产品收购价格逐年适度增长的规划,这个我觉得是保持从事农业生产农民收入的增长核心的政策,需要考虑。

从城镇来讲,城镇居民的平均收入增长的幅度比农民大,因为实际上这说明城镇居民和农民作为两个主体收入差距也是在扩大的,当然城镇居民收入也是内部有很多不同的结构。按照很多统计报告来讲,也都在扩大。现在城镇的低收入群体我认为还是有很多政策和政府的一些措施,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增加他们的收入,提高他们的消费。目前我们政府采取了很多保障性住房的措施,这个已经定了规划,是政府投入资源的,投入资源以后地价比较便宜,开发税收比较少,使得很多收入低的人也可以买到这样的房子。比如像我们的社保制度和医疗保险制度,这些改革都是很艰难的,我觉得我们的政府能够坚定不移的迈出一些重要的步伐是很不容易的。所以这些都需要在财政的支出结构上做出重大的调整,要更加多的财政支出份额转移到所谓民生领域,减少财政在投资领域的资源使用,要增加财政在民生领域的分配部分,我觉得这个现在已经开始在启动做了,但是很艰难。现在一说投资,中央财政一万多亿,加上地方等等,我们目前的财政用于经济投资上的东西比重还是偏大。应该通过一个长期的战略定出一个规划,逐渐的减少对经济的投入,而增加对民生的投入,这个是增加居民消费非常重要的。

我想一个事情都有两个方面,这种是在供给方面来调解,通过政府投入资源,使得一部分供给的价格降低,使得低收入群体可以用他收入不高的水平就可以购买这些供给的低价格的产品,这包括公共产品,这是一个方面。但是我认为最主要的还是要提高收入,从居民本身增加收入以后,他增加的消费需求上,从需求方还要解决问题,光从供给方做文章是不够的。现在像城镇居民个人所得税的政策,比如像个体工商业户的税收政策,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我认为还是有很多我们可以调整的空间。其实这种调整总的来看付出政府的成本是不高的,而且由于边际消费倾向很高,只要这些低收入群体有了钱,他们就很快的可以消费,他只要一消费,因为中国的税收主要来源于第二产业商品的销售,增值税、营业税的比重最大,所得税占的比重小。

如果我们再调整一点刚才我说的税收政策的话,我们可以很快的从产品和劳务的销售税收上面,政府能够获得回报。曾经有一个例子,我们当年个体户搞过这种调整,从每个月销售2千元开始征税,调整到5千元征税,一个月一个个体户你要卖5千块钱的东西开始交税,从2千到5千调整了一倍半的幅度,我们算了一下全国只减少了50亿的收入,有500万个体户退出征税,仍然交税的个体户税也减少了,所以受益的一个个体户,我们平均算一个个体户是三个雇员,也就是说受益的家庭和受益的职工面是几千万,但是只有50亿的收入,是很小的收入。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们还是有很多的研究,我们需要搞一些政策和措施,来解决城镇低收入增长外部环境的问题和政策环境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我们有一点硬的措施,搞一个规划就好了。日本曾经搞过一个国民收入十年倍增计划,其实十年倍增每年就是7%,幅度并不大,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在搞发展规划的时候,讲到GDP的增长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搞一部分居民收入增长的规划?特别是低收入群体收入增长的规划,把这个规划和我们搞GDP发展规划摆到同样重要的位置。我相信有这样一个重要的战略调整,就会使得我们国家经济增加居民消费需求的目标得以实现,这是我对国内调整结构的看法。

对于我们对外的问题,刚才巴曙松讲了很多人民币国际的问题,他刚才讲到一句话,是对所谓在人民币国际化上一些有点批评的意思,他说这个提法是积极稳妥,实际上这个积极好像看着不大鲜明,这个稳妥倒是表现比较充分,所以他的意思就是认为我们的积极程度不太够,这个问题实际上我认为,在认识上有很大的分歧,很多人对人民币国际化实际上是不赞成的。因为刚才大家看到了统计数字,这几年看看统计数字的话,只有欧元在和美元争夺势力范围,欧元从诞生以后,它的统计数据到去年已经到了27%了,美元到了61%,前年美元是65%,欧元是25%,现在是欧元又涨了,其他货币也就是10%左右,有的时候多一点,有的时候少一点,基本上是保持稳定,所以这几年实际上是欧元逐步的在扩张,在压缩美元的总量。

我的看法,现在世界财富分配的手段、商品输出也好、资本输出也好都是分配世界财富的手段,但是现在看都不是最主要的手段。最主要的分配世界财富的手段是货币的输出,美国这么多年商品是输入的,资本也是输入的,但是美国人获取了足额的财富,靠的就是美元货币的输出?货币的输出有铸币税,美元的贬值减轻债务,衍生工具事实上已经变成一种美元的本票,因为衍生工具经过一次打包、两次打包、三次打包已经跟房地产完全不相干了,变成一种事实上美元的一种票据,衍生工具销售给世界各地,然后衍生工具又破灭。这个问题我曾经和别人讨论过,金融危机里面衍生工具从销售到泡沫的破裂里面谁是受益的?目前很多统计数字都认为,从泡沫破裂来看,美国人损失多少,英国人损失多少,德国损失多少,中国损失多少,只计算了泡沫破裂以后的损失,但是没有人统计这个泡沫形成过程中间是谁赚钱了。所以我的看法是,如果把泡沫从形成到破裂看成是一个整体的话,美国人是赚钱的。所以美国人从衍生产品的销售泡沫破裂来看,他们是赚钱的,当然我所说的美国是作为整体而言的,不是作为美国内部,有的金融机构赚钱,有的金融机构赔钱,有的人赚钱,有的人赔钱。作为美国一个整体来看,它是赚了钱的。

所以事实上从二战以后,我觉得美元获取世界财富的主要手段不是商品输出,也不是资本输出,主要是货币输出。现在欧元已经和美国在争夺这个蛋糕了,所以我认为我们国家现在应该有一个规划,有一个战略,我们从商品输出里面,从资本输出里面是受益的,但是我们不能听任在货币的问题上总是受损的。所以我的建议就是说,我们应该有一个规划,像刚才巴曙松讲的,怎么样能够我们也要把人民币输出?我们要减少给其他国家上交的铸币税,我们也要在整个世界铸币税市场上分得份额。刚才讲到日本是3%,我们要学习日本,因为日本老是顺差,它很难输出。其实我了解的情况,我们中国对外经济的方针还是有很大可以调整的空间的。现在我们国内的资金是过剩的外汇储备是过剩的,人民币是过剩的。前几天有一个统计数字,说现在商业银行超额准备金率是3%多一点,说明商业银行的钱太多了,存款太多了,贷不出去,所以只好放到央行做超额储备金了,当然不同的商业银行可能不一样。但是总体上讲,人民币是过剩的,人民币潜在的信用也是很好的,没有人认为人民币兑美元在十年之内会贬值,所以现在大家没有人说把人民币换成美元,都是要把美元换成人民币。可是我们现在这么多美元,这么多人民币,走不出去,国内产能过剩,刚才姚景源和尹中卿都讲过,我们是产能过剩、资金过剩,我们国内的这种需求又不足以消化这些过剩的资源,因为我们四万亿投资下去,去年那么困难是8%多,今年我估计至少要10%以上,经济工作会议定了八个指标,但是看看各省的报纸,没有一个省的指标是在9%以下,最低的是9%,高的都是10%到11%。

所以我们怎么样能够把中国多余的资金资源和产能资源输出出去?就像我原来讲过的,我提出一个建议,我们要搞一个共享发展的计划,把我们的资金和产能能够输出到发展中国家,包括非洲、东盟和其他很多国家。我觉得如果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提高我们国内过剩的资金效率,提高我们国内过剩产能的效率,增加世界财富,我们和别人来共享。如果我们有这么一个规划,现在看制定这样一个规划需要很多的体制改革政策调整外部环境的支持。这些就有很多需要做的工作,刚才巴曙松已经讲了很多了,我觉得那还是一部分,还有很多也需要研究,今天就不再讲得很细了。

我就讲这些内容,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zhouzhuang]

相关专题:

财经中国2009年会
  • 打印
  • RSS
  • 手机看新闻
  • 分享到空间
  • 复制链接
登录 (请登录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分享至: 腾讯微博
  • ·
  • ·
  • ·
  • ·
  • ·
  • ·
  • ·
  • ·

热点推荐

企业服务

推广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