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亿!吕克·贝松“挥金如土”的狂野冒险

导读 在即将迈入耳顺之年的时候,吕克·贝松决定将他少年时在法国乡下沉迷的漫画搬上大荧幕。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拉来了两亿美元的投资,甚至赌上他一手创立的电影公司的前途。

导读 在即将迈入耳顺之年的时候,吕克·贝松决定将他少年时在法国乡下沉迷的漫画搬上大荧幕。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拉来了两亿美元的投资,甚至赌上他一手创立的电影公司的前途。

撰文:王丹薇 许文苗

编辑:丁磊

1997年,因为《这个杀手不太冷》名声大噪的吕克·贝松,带着他的科幻电影《第五元素》做客美国PBS王牌主持人查理·罗斯的同名访谈节目。那时的吕克·贝松才39岁,主持人查理也很年轻。

访谈中,吕克·贝松像一个离经叛道的法国男孩儿。当查理问吕克·贝松拍摄电影是否会考虑自己职业发展轨迹时,这位法国导演略显拘谨但坚定地说,自己只拍有艺术灵感的片子,而不为名利所累。

三年后,吕克·贝松成立自己的影业公司——欧罗巴影业。除了单纯的导演身份之外,吕克·贝松还兼具公司创始人、制片人、监制等多重身份。年轻的导演吕克·贝松能够轻松地说出自己只为艺术折腰,如今,肩负公司前途的吕克·贝松是否能一如既往?

2017年2月底,在美国纽约Soho区一家颇具艺术气息的酒店里,穿着蓝色宽松印花T恤的吕克·贝松出现在《财约你》的镜头里。这位有着标志性银色络腮胡须的导演,讲述了两年来他为将童年最喜爱的漫画搬上电影银幕而展开的狂野冒险。


这部名叫《星际特工:千星之城》的电影,投资超过两亿美元,创下欧洲电影和独立电影的投资纪录,同时是吕克·贝松操盘过的最大投资金额电影项目。在2017年北美暑期档,《星际特工》将与另外一名鬼才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的二战电影《敦刻尔克》正面交锋,接受市场检验。

另一方面,吕克·贝松的电影公司欧罗巴影业公司在2016年一直深陷股价下跌的困扰之中。美国媒体直言,这部承载导演童年梦想的影片将决定这家欧洲电影公司未来的命运。

20年后,《财约你》将当年查理的问题再度抛给了吕克·贝松:拍摄新电影是否考虑到对欧罗巴影业带来的影响?即将迈入“耳顺之年”的他给出的答案是:我是一个艺术家,不是银行家。 

“杀手”导演的电影豪赌之旅

2014年,吕克·贝松的电影《超体》以4000万美元的成本撬动了4亿美元的全球票房,成为以小博大的典型案例。

这一次,吕克·贝松直接投资额度提升了5倍,豪赌只有好莱坞六大制片厂才敢挑战的大成本科幻电影。在吕克·贝松看来,《星际特工》不仅是一部简单的电影,而且是在他心头萦绕40余年不能散去的梦想。

四十多年前,吕克·贝松还是一个生活在法国巴黎乡下的小男孩,期盼着每周三在杂志上更新的两页《星际特工》,当时法国电视台只有两个频道,一个黑白频道,一个彩色频道。那时,《星际特工》漫画成为这位小男孩为数不多的心灵慰藉。

“从我的窗户望出去,除了牛就是草地,是《星际特工》放飞了我的想象,漫画里的女主角Laureline,也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人。”这部漫画深刻影响了吕克·贝松的电影创作。有人说,吕克·贝松松执导每部片子的女主角都有Laureline的影子。

人到中年之前,吕克·贝松没有想过能将《星际特工》搬上银幕。改变发生在吕克·贝松38岁时,当时他正在制作科幻电影《第五元素》,《星际特工》漫画的作者让·克劳德·梅济耶尔(Jean·Claude Mezleires)正在这部电影的创作团队中,他提出:为什么不拍摄电影版的《星际特工》?

吕克`贝松和两位《星际特工》漫画原作者

拍摄《星际特工》在上世纪90年代几乎不可能,这部漫画中除了两个主要人类角色,其它角色都是外星人。特效行业在近十年发生革命性变化,让吕克·贝松有了梦想照进现实的可能性,他意识到将《星际特工》电影化的时机已经到来。

对于吕克·贝松而言,这场圆梦之旅代价不菲。若宣发不计算在内,整个电影制作就涉资2.1亿美元,其中将近七成是特效投入,也成为好莱坞六大制片厂作品之外预算最大的一部影片。

这部在主创口中只关乎科幻和梦想的影片,不可避免的背负票房压力。早在影片筹划时,就有分析师指出,《星际特工》是欧罗巴影业的生死线。

欧罗巴影业曾经有过“高光”时刻。2014年,欧罗巴凭借《超体》、《飓风营救3》等现象级大片,一举狂揽全球票房10亿美金,营业利润破纪录同比飙升31.5%,创造欧罗巴自上市以来所获得的最高收益率。 

但近几年,欧罗巴影业在影坛上略显默默无闻,甚至有传闻这家公司已经雇佣投资银行Moelis&Co寻找买家,以期出售。虽然并未整体卖出,但是欧罗巴集团的确在2016年完成了几项重大重组。

2016年9月,中国的基美影业以6700万美元正式入股欧罗巴集团,占股27.9%,同年,欧罗巴集团接受了来自Vine Alternative Investments的3000万美元投资,并以2.12亿美元将多功能影院业务剥离,出售给法国院线集团高蒙电影公司。

分析师指出,这一轮重组可以使欧罗巴集团重回核心业务,《星际特工》则被视为它重拳出击,重回市场的力作。

吕克·贝松的底气

吕克·贝松常被外界视为欧洲导演挑战好莱坞的文化样本。这位法国人烹饪的影视饕餮盛宴,从《这个杀手不太冷》、《第五元素》、《圣女贞德》到近期的《超体》,都以独特的影像和叙述风格对抗美国好莱坞的类型大片。

《星际特工》是吕克·贝松发起的新一轮攻击。

过去,只有好莱坞六大制片厂才敢在一部电影上投入超过2亿美元。经过多年积累,好莱坞制片厂已经形成从剧本创作、影片拍摄、院线放映、网上播映、衍生品运作等一系列完整的工业流程,这套流程节约成本,也帮助大制片厂对冲了风险。即使这样,风格日趋保守的好莱坞六大制片厂往往愿意投资某个已经被市场检验过的大IP。

吕克·贝松没有和好莱坞六大制片厂合作,他一手创立的欧罗巴影业和中国的基美影业,成为电影的前两大投资方,其它投资方则是来自意大利、波兰和德国。

《星际特工》是吕克·贝松操盘过的最大金额的电影项目,不过他并没有为“钱”发愁,吕克·贝松告诉《财约你》,有了好剧本,自然有投资人愿意合作,“《星际特工》设计大纲在给出去两天之后,我就锁定了投资” 。

剧本是吕克·贝松最在意的事情,他认为好作品一定会发光。在拍摄《第五元素》前,吕克·贝松把剧本交给当时人气极高的动作男星布鲁斯·威利斯( Bruce Willis),“威利斯用两个小时看了剧本,当即决定参加拍摄,并不是靠砸钱赢得这些大牌影星加盟的”。

吕克·贝松讨厌和媒体谈论成本、回报、风险这些关于电影投资的商业话题,他开门见山地对《财约你》说:“我是艺术家,不是银行家。”

尽管如此,吕克·贝松实际上是深谙商业运作之道的电影人。早在欧罗巴影业成立之初,吕克·贝松就通过预售模式,提前回笼资金,让公司处于低风险运营之中。一位接近《星际特工》电影制作的人士告诉《财约你》,通过预售,影片目前有一半的制作成本已经回笼。

为了保驾护航《星际特工》,吕克·贝松放弃使用旗下发行公司RED,牵手北美电影发行的后起之秀STX。RED是欧罗巴影业2014年成立的合资企业,但是业绩一直不佳,2016年以来更是因为独立电影公司相对论传媒的破产麻烦不断。

欧罗巴影业与STX签署了三年的发行合同,STX将承担《星际特工》部分甚至全部的北美地区发行费用。欧罗巴同时把影片预售给不同地区的发行商,来降低风险。

对票房势在必得的《星际特工》团队仍受到苛刻的资本市场的审视。在欧洲,《星际特工》的原版漫画很知名,而有行业人士指出,有原版知名漫画,不能保证改编的电影就会受到欢迎,迪士尼出品的《异星战场(John Carter)》的票房滑铁卢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吕克·贝松的第一部科幻经典,1997年上映的《第五元素》在上映之初其实鲜有人问津,后来慢慢在市场上发酵,才成为传奇。

在资本市场的重压下,吕克·贝松和欧罗巴集团这次也许等不了那么久。

电影老顽童:不承担风险,不如去邮局工作

欧罗巴的业绩表现,是压在吕克·贝松头顶的达摩斯之剑。

截至2017年3月31日,欧罗巴股价表现不及大盘,上一年度亏损幅度大于往年,亏损主要原因是英语片票房的惨淡表现。该公司在2016年7月公布的2015至2016年财报显示,公司年亏损3080万美元,运营亏损2480万美元。

吕克·贝松有很多解决欧罗巴困境的密匙,他可以依靠《这个杀手不太冷》或者《超体》系列影片挽回一城,因为资本市场对于这种IP的回报是可预期的。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向我提出过做个《超体》的续集”,吕克·贝松说,“我知道《星际特工》的风险,但是如果我不承担风险,那么还不如去邮局工作。”

这种浓烈、大胆和标新立异,贯穿了吕克·贝松的大半生。吕克·贝松18岁时报考法国国家电影学院时,如数家珍地把卡梅隆等好莱坞导演列为自己的“偶像”,当即受到面试老师的拒绝,“你不属于这里”。

于是,19岁的他来到美国洛杉矶,学习了3个月电影制作课程,并开始拍摄一些试验短片。1983年,吕克·贝松的电影处女作《最后的战斗》问世,这部多次获奖的黑白、宽荧幕无声科幻片,据说是23岁的他用三法郎六苏拍成的。

吕克·贝松之后频出佳作,逐渐成为好莱坞的宠儿,他还是喜欢一些美国导演的影片,并将和卡梅隆的第一次见面称作“去拜见上帝”。但是吕克·贝松也敏感地捕捉到美式科幻大片和动漫电影的弊端,“这些电影有一个通病,就是千篇一律,让我看了很不过瘾。”

为了让自己的科幻电影《星际特工》不落窠臼,吕克·贝松从全球上百位设计师中甄选5位做美术设计师,“他们之间并不互相交流,我和他们也不见面,但是每周会在网上单线联络”,吕克·贝松说,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给设计师最大限度的自由,“我不给设计师自己的想法,让他们发挥想象力。一年之后,我拿到了8000多张大家所能想象到的各种外星人的形象。”

最终,影片30%的外星人物灵感来自漫画,70%的外星人物都是再创作的。

吕克·贝松说,导演需要时刻保持对周围事物的敏锐感受力,而当好莱坞不能满足他对电影执着追求后,这位蜚声国际的大导演则毅然决然地选择坚持自己的方式,“十年前,我被看成是疯子,而现在有了技术加持,全世界都如我一样疯狂。”

《财约你》工作人员

出品人:马腾

主持人:马腾

总制片人:黄晨霞 

总策划:丁磊 

监制:张伯玲 

技术总监:梁博謇 

运营:孔志涵、张仲浩 

导演:祝仰腾、段煜冰 

编导:许文苗 

视觉设计:周一暄 

顾问:王世玲、张雪琴、闫铮、关海琳、高燕、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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