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一号”杜鹃不为人知的一面:应对国美之争,我曾经感觉很乱

导读 我们原以为,杜鹃有一种天然的能力,能够从容、直接地面对所有的挑战。但是,在杜鹃的讲述中,我们看到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讲述了一位女性是如何被命运的挫折与狂澜推着向前行进,逐渐成长为商业帝国女掌门人的。拨开商战故事里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计谋、策略后,国美股权之争,这个经典商业案例背后是一位女性的孤独成长史。

导读 我们原以为,杜鹃有一种天然的能力,能够从容、直接地面对所有的挑战。但是,在杜鹃的讲述中,我们看到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讲述了一位女性是如何被命运的挫折与狂澜推着向前行进,逐渐成长为商业帝国女掌门人的。拨开商战故事里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计谋、策略后,国美股权之争,这个经典商业案例背后是一位女性的孤独成长史。

采访:马腾

整理:许文苗 

编辑:黄晨霞

2010年,时任国美电器总裁的陈晓主导了一场“去黄化”运动,正式揭开国美之争的大幕。

因为黄光裕的牢狱之困,杜鹃被迫成为黄光裕家族推出的“女一号”。在这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中,杜鹃展现了商业家的冷静、坚韧和刚柔并济:一边合纵连横,争取机构投资者贝恩和黄光裕旧部;一边重点敲打,坚决驱离夺权者陈晓。最终,这场战争以陈晓离开落幕,在杜鹃的带领下黄光裕家族赢得最后胜利。

六年之后,杜鹃首度对媒体袒露“国美之争”期间的心境。她直言在面对当时错综复杂的境况时,一度“感觉很乱”。杜鹃甚至请求《财约你》主持人马腾的理解,六年前的自己并不完美,“我原来其实没有承担过这么多的问题和工作,因为没有这个压力,所以不会那么积极地去锻炼自己”。

从重获自由的那一刻起,杜鹃更多的是被人生的挫折和狂澜推着向前行进,“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潜能,挫折和困难反而会激发你的潜能”。在这个激发潜能的过程中,杜鹃形成了自己的管理哲学,关于如何看待职业经理人、如何与黄光裕旧部相处,以及如何处理权力斗争。

马腾对话杜鹃

1. 杜鹃:职业经理人要对得起公司信任

马腾:万宝之争是今年的年度大戏,六年前国美之争同样引人瞩目,甚至已经成为一个非常经典的商业案例。时过境迁之后,您怎么看待国美之争呢?


杜鹃:从公司来讲,它在一些时候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好,一定会给公司带来风险,尤其是在你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对公司有一定的风险。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企业家居安思危是蛮重要的一种意识,一定要有这种意识。

另外就是要有法律意识。股权之争在今天来说其实还是可以避免的,比如通过董事会的管理,董事会的一些章程,董事会治理的结构,包括一些权力人员的组成。在企业发展比较平稳正常的时候,可能我们没意识到它的作用这么重要,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企业家,或者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都有这个责任去创造一套在有需要时能够发挥作用的机制,去保证公司的安全、持续、稳定地发展。

 

马腾:国美之争让您的管理哲学发生了改变吗?您对人性的看法会不会有一些修正?

 

杜鹃:从人的层面来讲,在利益面前、大是大非面前,有的人可能理智一些,自律性强一些,(有的人就不一定)。但是我觉得还是要针对一些具体的事,有一些外界看到的可能只是片面的,不是很完全、很客观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职业经理人,公司请来的这些人一定是我们觉得他非常优秀、德才兼备的。德才兼备的人对于公司信任你,请你来这个岗位,应该是有一种责任感的。职业经理人应该用好这个机会,实现你个人的价值和你在公司的这种价值,朝着这个方向走,而不要过多地被名利或者其他的(迷惑)。因为现在的期权,有很多人会追求一些短期效应,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纷纭复杂,什么人都有,什么事也都有可能,只能说这是我个人的观点吧。

 

马腾:万宝之争这种经营者和股东之间的争执会对企业产生很大的伤害,当时国美之争对公司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呢?

 

杜鹃:我觉得首先会打击一个企业整体的士气,因为这样的话大家就各自想不该想的那些事。其实平常的时候大家都是齐心合力地想工作,状态也会不一样,有了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什么人会有心思干活了,所以我觉得这个对公司的伤害一定是非常大的。

我也在想类似于这种事,最好还是能够避免,因为这种事大部分是个人层面的事。个人层面的事尽量不要拿公司做一个互相谈判的筹码,这个对公司伤害会非常大。


2. 杜鹃:国美之争时,我有点乱

马腾:(国美之争)其实是您回归国美以来打的第一仗,现在来看是赢了。我想问一下,您觉得这个关键点在哪里?


杜鹃:应该说解决问题,无所谓(打仗)赢和输。这个问题涉及到公司到底应该怎么发展,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大家达成了一种共识。

 

马腾:这个过程是您的一个决策,还是跟黄光裕先生有一个比较充分的沟通?


杜鹃: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其实原来我没有承担过这么多的问题、工作,可能因为没有这个压力,就没有那么积极地去锻炼过自己,历练过自己。那个时候相对现在来说比较懒,当时我负责我们所有上市公司和海外的投资、收购兼并,还比较得心应手,但自己的能力、历练也不像现在。

在那个时候我觉得一个是为了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另外一个,不管怎么讲,黄总他是公司的大股东,从工作层面来讲,我们应该尊重大股东的权力。从我自己本身的情况,包括我们是夫妻,我觉得也应该听听他的意见,所以到目前很多重大的事情上我都会跟他沟通的。

 

马腾:当时这个事情(国美之争)也是听了他的意见的是吗?


杜鹃:一定会跟他商量的。

 

马腾:国美之争这个案例我们可以从多个角度看。比如当时国美有一些旧部,在您和黄光裕不在国美的时候,选择和您的对手(陈晓)站在一起。您回归之后,部分旧部又比较完整地回到了您的麾下,您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呢?


杜鹃:很坦白地说,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我不太了解当时具体的情况,我有点乱。我觉得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一个不该放的地方,就是这个问题本身不是一个问题,我们想做的事情,比如我们的员工是希望在公司有一个岗位,实现他个人事业的成就感,跟着公司共同成长,我觉得这个是该干的事,所以我们把心思放到该干的事上,那个时候我觉得还是有一点乱。

 

马腾:给我的感觉是您不计前嫌,和旧的团队一起重新开始一个新的国美。之前您也谈到越简单的处理方法好像越有效率,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您这种方法是有效的吗?


杜鹃:我觉得我们首先看发展吧,因为你去扯那些事,扯到什么时候呢,而且当时我也不在现场,而且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再扯那些事对公司的影响会更大,与其大家还在扯这些,倒不如先把公司做好了。

公司做好了,也许以后会有一个更恰当的机会,如果大家觉得还有必要说,还想说的时候,大家也可以回顾一下。

 

马腾:您有什么样的方法让这些同事们感觉到有一种安全感?


杜鹃:我没有刻意地做这个事情。从某个层面上来说,他们跟黄总在一起的时间和沟通(比我多),国美电器零售业务大部分是他们跟黄总沟通、开会,我只是偶尔会来参加,很多地方我觉得他们比我更了解黄总,而且他们跟黄总之间的默契可能比我更多一些。所以我回来之后也没,就是大家一起干活呗,所谓的特殊的办法就是这样。

《财约你》工作人员

出品人:马腾

总制片人:黄晨霞

总策划:丁磊

监制:张伯玲、刘中盛

导演:祝仰腾

顾问:张雪琴、关海琳、高燕、郭峰、闫铮

主持人:马腾

编导:许文苗

摄影:段煜冰、梁博謇

运营:张仲浩、孔志涵、孟阳、罗小瑜

视觉设计:周一暄、蔡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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