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主任郭田勇谈银行业发展历程。
准备与起步的阶段
第一阶段可以从1978年开始,我们经济改革开始到1985年这是一个阶段。78年以前是人民银行大一统,改革以后,到79年我们知道从农村开始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村就开始重要了,79年开始恢复中国农业银行。后来到80年以后,开始把中国银行也单独处理了。把中国人民N建行从财政部中分离出来了,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是财政部一个专门负责对国家基础设施,拨款和长期贷款的带有会计出纳性质的部门。到90年代把“人民”两个字去掉了,叫做中国建设银行。80年代初形成四龙治水,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等等同时经营存贷款业务,人民银行地位有一点特殊,他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国家的各项政策由人民银行制订,各家银行也觉得不公平。因此到83年9月17日那天国务院颁布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专门行使中央银行职能的决定,这个职能讲,以后中国人民银行不办理一般的储蓄,企业和居民的储蓄存贷款业务,而成为中央银行。然后把人民银行经营的储蓄和信贷业务,专门成立一家中国工商银行,把人民银行原来的部分业务拿出来,由中国工商银行经营,1984年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成立。到84年到85年,在这种改革初期我们讲准备和起步阶段,大概就形成二元化银行经营体制,有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当然我们不叫商业银行,是四大国有银行。四大国有银行之间有业务分工,工行负责城镇,农行负责农村,中国银行是负责外贸和外汇业务,建行是长期固定资产投资长期贷款。各自领域的分的泾渭分明,互不干涉,这是第一阶段的状态。所以叫做准备和起步阶段。
转变与探索阶段
从86年开始,就进入银行业发展的第二阶段,转变与探索阶段,首先讲转变,我们刚才说前面四大国有银行,各自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经营。这样经营的分工也很明确,但是没有竞争就提高不了效率。所以在86年发生一个重要事情,7、8月份的时候,国务院批准恢复设立交通银行。因为以前就有交通银行,国民党时期甚至清朝政府已经设立了。交通银行恢复以后,定位搞综合性,全能型的商业银行。当时是有试点性质,由于给的业务范围很大,因此交通银行成立以后,呈现一个无所不为的状态,全面经营,全面做。在城市与工行有冲突,国际与中国银行有冲突,也成立证券公司,就是我们现在的海通证券,他的前身是交通银行证券部,还有保险部。他等于是全能型的银行,这样的话,交通银行成立以后对整个经营发展带来冲击效应是大的。几大国有银行不大高兴了。好象井井有条的秩序被打乱了。引起不少争议。
主持人:这也是我们银行业改革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郭田勇:当时一方面有争议,另一方面高层对促进竞争是予以默许的。后来这几家国有银行也纷纷转型,就出现了农行进城,工行下乡,大家都开始到对方的领域竞争,业务就开始呈现多元化。所以我们当时也感觉,我们在转变和探索,银行按照邓小平以前讲到的把银行办成真正的银行,从以前的专业经营到以市场化为导向。以盈利为目标,并开始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在这个转变过程中,我们国家由于前期交行设立有一定的作用,后来开始陆陆续续设立一批股份制商业银行像中信,招行,深圳
发展银行88年成立后来也成为第一个上市的商业银行。同时,国家为了使银行能够更好地进行商业化经营,减少政策性业务,尽量给它减负剥离出来。到94年就成立三家政策性银行,国家开发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农业发展银行。目的初衷是好的,政策性银行是不盈利的,以前我们一些国有银行埋怨,国家给一些政策性的支出,我亏大了。这样的话,国家就单独拿出来,便于国有银行的商业化,就成立了三家政策性银行。所以从86年到96年十年间,我们整个银行业在朝着市场化的方向不断进行转变和探索,所以我称为转变和探索阶段。
不断调整与充实阶段
到1997年以后,一直到现在在不断调整与充实这个阶段。我们知道97年发生一个重要事情是亚洲金融危机,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以后,使得我们整个包括从党中央到高层部门,对金融非常重视。亚洲金融危机以后检讨自己,我们以后能不能发生金融危机,万一发生金融危机怎么办。亚洲金融危机中中国没有受到冲击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们资本帐户没有对外开放,人民币不可自由可兑换,但是资本帐户以后会逐渐开放的。亚洲受冲击的国家出问题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金融体系脆弱,金融机构在经营上,还存在很多问题。公司制治理水平比较薄弱,就形成了危机,所以说,汲取亚洲金融危机的教训在97年底召开的第一次中央金融工作会议,中央金融工作会议进一步深入探讨了银行业改革,提高银行的竞争力和防范金融风险的能力,这是非常重要的。继续对银行业改革发展进行调整和充实,从97年开始。我们也采取许多具体措施,当时我们分析,银行不良贷款率太高,资本金太少,所以看我们在98年财政部发行过270亿特别国债,给四大国有银行补充资本金,同时成立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剥离1.4万亿的不良贷款,我们希望以这个方式能够使银行各项财务指标更健康,达到国际银行业标准。同时我们也朝着这个方向做。应该说在98年底和99年初,发行特别国债,补充资本金以后,我们四大国有银行瞬间资本充足率都达到8%了,达到国际银行业标准水平。
但是,没有想到在01年以后,银行贷款的继续投放,又开始发生不良贷款。经营又出现问题,所以说,到2002年时候,我们资本充足率几大国有银行又下降了,一般在3%-4%,不良贷款又大幅反弹。我们对头一阶段的改革进行反思,我们联系到现在的问题,在引进战略投资者问题上,许多人争议,认为银行被国外资本便宜买了。如果回忆改革过程,比如98年那次,98年我们国有银行已经开始改革,实践证明,我们坚持国有独资前提下 ,国家财政继续拿钱投,试图提高管理水平来提高公司治理能力,到2002年以后,效果并不是太好。当然也总结是不是紧紧依靠银行自身提高管理水平,这个是不是不太够。从2003年到现在,新一轮的银行改革,我们引进海外的战略投资者,使银行的股份多元化,希望通过股权的多元化来形成有效的公司治理,这可能也是迫不得已的,或者是必然要选择的道路。在2003年,建行中行开始进行股份制改革试点,这个时候我们引进战略投资者,新的投资者,成立股份公司上市,沿着这个道路走。
我讲的是调整和充实,我们从80年以后,我们知道银行要朝着市场化走,前十年也在走,在选择的路径选择还比较盲目,没有摸的不清楚,有一种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在97年以后,各种因素使得我们更加坚定了这种方向。到2003年,最近这几年,我们看我们越来越明确了,我们就是要把我们银行打造成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化金融企业。所以,我们可以把97年以后到现在的十年,叫做整个在调整和充实阶段,可以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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