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必然会要求物价部门“顺从”公共事业单位的涨价“意愿”。于是,物价部门就不得不悄悄“转型”,从“裁判员”变成了利益博弈中的一方,成了促成涨价结局的“帮凶”,原本公正的听证会就彻底变了味。
由此,便导致了两个不同的结局。物价部门在政府那里大大得分,而在公众眼里变得丑陋不堪。这种结局,归根结底源于权力之手的介入。权力之手“拉郎配”,将物价部门和主导涨价的垄断部门联接在了一起,两方构成了利益共同体,在利益博弈的天平上,面对公众的一方垂落下来。公众成了听证会的唯一受害者。几乎所有的听证会最终都变成了涨价会,根源就在这里。
这种体制之弊决定了,物价部门想避免听证会变成涨价会是不可能的。解决方案有二:一种是严格约束权力,让政府依法行政。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如果没有相应的制度约束,政府权力之手介入利益博弈的冲动,是很难得到抑制的。
第二种解决方案是,以人大取代物价部门,成为听证会的组织者。与物价部门相比,人大虽然也难以摆脱权力的干预,但是,至少,在独立性方面人大要比物价部门好得多,而且,随着依法治国的深入,人大作为“国家权力机关”的权威,也必然得到越来越充分的体现。在价格听证会上,人大也不像物价部门那样,与相关部门的联系如此紧密,因而,更容易站在客观的立场上组织听证会,使听证会真正体现民意。(□陈予军)
●环保困局应该如何化解
□珑铭
第六次全国环保大会召开之际,恰逢强沙尘暴肆虐,这为环保会议增添了几分凝重。“沙尘暴连续发生,对我们是一个警示。我们在这里开会,感到肩上的压力。”温家宝总理如此表达自己的忧虑。环保问题,已经到了非重视不可、非采取行动不可的地步。
但是,我们也不能不正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环保问题研究了很多年,呼吁了很多年,环境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在进一步恶化。“近5年中国环境的破坏程度甚于以往50年”,最近公布的环评报告令人沉重。国家环保总局局长周生贤亦坦言,松花江水污染以来,环境突发事件平均两天就一起。近年来,因环境问题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以年均29%的速度递增。
那么,环境迅速恶化的根源在哪里呢?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我认为有两个方面的原因至关重要:其一,官员们对环保问题不重视;其二,民间的环保力量没能发挥作用。
由于第一个原因的存在,几乎所有的环保政策和法律,都被地方官员化解,无一能够真正贯彻执行。政策法规尚且遭到如此对待,诸如技术环保、道德环保和产权环保这样的环保措施更不用提。由于第二个原因的存在,最广大的环保力量被排挤于外。没有各级地方政府官员和民众参与的环保行动,变成了环保官员的独角戏。这些环保官员要么忠于职守,成为孤独的斗士,要么向地方官员低头,沦为污染企业的保护伞。当下,环境保护机制的悲哀之处就在这里。
官员不重视环保,是由于没有任何动力。现有的干部考核体系,以经济发展为核心———哪怕其经济发展是以污染环境,是以透支子孙后代的生存空间为代价的,只要在经济发展中表现出色,且没有发生特别重大的污染事件,他依然能够得到更多的升迁机会。反过来说,如果一个官员对环境保护高度重视影响了经济发展,他就可能在考核中处于不利地位。由此不难明白,地方官员何以对环保问题漠不关心的原因了。
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是将环保纳入干部考核体系,并且,还必须将环保提升到与经济发展同样重要的位置上来,因为,如果环保指数在干部考核中所占比例很低的话,同样起不到任何效果。
早在多年前,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就提出,应尽快将环保指标纳入政府官员考核体系。但这个问题迄今未能得以解决。我查到的唯一有确切实施日期的信息来源于去年1月26日的一则报道,国家环保总局原局长解振华在2005年全国环境保护工作会议上透露,经过与中组部的多次沟通,2007年,环保指标将被正式列入全国党政领导干部政绩考核内容。
但在4月20日的《新京报》刊发的对国家环保总局局长周生贤的采访中,我们没有看到确切的实施日期。周生贤说:“我们正在和中组部协调,把这两项削减指标作为考核干部的一项指标。让那些不重视污染防治工作,没有完成年度任务的领导干部,得不到提拔重用。”
看来,将环保纳入干部考核指标,依然面临诸多障碍。但是,时间不等人,“环境突发事件平均两天就一起”的严峻现实,已经不容我们继续等待下去。
另外,民间环保的力量也亟需发掘和引导。美国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也有沙尘暴,但现在基本上没有了,而且,他们的沙漠面积还在缩小。地处沙漠地带的拉斯维加斯,如今已成为美国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关键在于他们充分发挥了公民参与环境保护的积极性。美国将产权明晰化,把荒地和沙地以很低的价格卖给或者无偿赠送给个人,最终将荒漠变成了美丽的家园。
除了国家政策支持,美国还有数万个环保组织,他们成为保护环境的中坚力量。环境问题需要每一个公民参与,当民众的热情被唤起,当他们自觉地开展植树造林、收集废旧电池等活动,就能大大加快环境净化和绿化的进程,人类梦想中的绿色家园,也将指日可待。
从考核体系上,解决干部环保动力不足的问题;从政策层面,鼓励民间环保力量的发展。两头同时抓起,将是解决我国环保问题的捷径。
(□珑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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